三国隐藏很深的三位绝世高手:一个是赵云的师父,一个是吕布的师父,一个是曹丕的师父
童渊那杆枪教完赵云最后一式,没留他吃饭,只说:“枪法已尽,你可以走了。”
少年捧着枪出了院门,童渊把院角的锄头拿了起来。锄地时他听见远处有马蹄声——那是赵云离开常山投奔公孙瓒的动静。童渊继续锄地,锄到第三垄时,张绣的信到了。
信是托驿站捎来的,张绣在宛城刚站稳脚跟,信里说想请师父去军中教枪。童渊看完,把信折好塞进灶膛,火苗卷上来时他想:教一个将军杀人,和教一个少年保命,终究是两回事。
李彦在并州的老院子里养了三年伤。吕布那一戟留下的伤在肋下,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门生送来过貂裘和金银,他让门生原样带回去,只留下一句话:“告诉他,方天画戟的第七式我改过,改得更毒。”
这话传到虎牢关时,吕布刚挑落方悦。他握着戟杆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下一场对阵武安国时,戟尖多转了半圈——正是李彦改过的那半圈。
王越在洛阳的武馆关张那日,只带走了两柄未开刃的剑。经过宫门时,他看见十岁的曹丕正在院中比划,动作是史阿教的,架子是他王越的架子。守卫要驱赶,王越摇摇头,从包袱里抽出一柄木剑,轻轻抛过宫墙。
曹丕接住木剑时,王越已拐进了巷子。很多年后,曹丕在《典论》里写:“京中有善击剑者王越”,后面还该有一句没写出来的话——那柄木剑的剑格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收”字。
童渊是第一个走的。走前他把三杆枪并排挂在墙上——张绣的枪沉,张任的枪直,赵云的枪活。邻居来送行时问:“这三个徒弟,如今就剩一个了吧?”童渊点头,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一枚一枚按进门槛石缝里。
李彦听到吕布死讯时,正在塞外贩马。他卸下鞍鞯,把方天画戟的图谱摊在沙地上,看了半晌,然后点着火折子。羊皮卷烧起来的味道很呛,同行的胡商问这是什么,他说:“是教过一个学生的凭证。”
火光里映出的不只是图谱,还有当年并州院子里,那个总想一口气练完所有招式的少年。
王越活得最久。久到曹丕称帝,久到那篇谈剑的文章传遍洛阳。有人按文章里的描述找到他的隐居处,见一老者在溪边劈柴,劈柴的节奏暗合剑理。问是不是王先生,老者摇头,指指不远处一座孤坟。
坟是衣冠冢,碑上无字。来人在坟前放了一卷《典论》,秋风翻到谈剑的那一页,哗啦啦响。
赵云在汉中使出的那招“七探蛇盘枪”,枪尖能同时点向七个方位。这招不是童渊教的,是赵云自己悟的。但练成那晚,赵云梦见少年时在常山,童渊让他每天刺同一棵树上的同一个疤痕,刺满三千次才准换地方。
吕布辕门射戟时,画戟插在百五十步外。他挽弓的手极稳,稳到让纪灵想起一个传闻:并州有位师父教戟前,先让徒弟用针线穿飘落的榆钱。后来吕布私下说过,射中方天画戟小枝的那一刻,他听见的其实是当年李彦敲打戟杆的叮叮声。
曹丕与邓展比试甘蔗剑,第三次击中对方额头后,邓展愣住问:“这招史阿没教过。”曹丕笑了:“王越教的,他说这招该在对手最得意时用。”宴会散去后,曹丕让史阿把那招刻在竹简上,竹简后来收进了魏王府的武库,编号“甲字七”。
教枪的人死时,枪还在往前刺。
教戟的人转身后,戟才开始真正杀人。
教剑的人消失在史书里,剑理却印在了皇帝的文章中。
童渊的坟在常山北坡,对着赵云长坂坡的方向。
李彦烧掉图谱的那片沙地,后来长出了一丛红柳。
王越那柄无字碑,每年清明都有不知名的人来添土,添土的人有时带剑,有时带笔。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童渊,是赵云北伐前回乡祭祖。白发老者在村口磨刀石旁坐着,看了赵云一眼,又低头磨手里的镰刀。赵云下马行礼,走过去时,听见老者低声说:“枪太利了,记得留三分。”
这话赵云记了四十年。四十年后他在成都病榻上,对儿子赵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师父教的不是枪法,是三分。”
那三分,一分给了常山的土,一分给了长坂坡的亡魂,还有一分——赵云没说完——给了从来不上战场的教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