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之美,大半藏在童年的旧记忆里。
小时候总在狭长的河岸边疯跑,拽着蓬松的芦花往小伙伴脸上挠,白绒絮沾得人鼻尖发痒,笑声顺着风飘出半里地。挑最粗的芦苇杆削成芦笛,吹出来的调子歪歪扭扭,也能沿着河岸蹦跶着吹一下午,把芦花编个花环套头上,满头沾白絮回家挨骂,还腆着脸说自己是白毛女里的喜儿。
前几天兜风意外撞见连片的芦苇荡,风一吹白绒絮像雪似的漫空飘,瞬间就懂了诗词里“十里平湖摇素穗,风卷芦云,漫逐寒波起”的意境。远处闲鸥停在水边歇脚,软乎乎的芦絮往秋空里飘,整个人站在荡子里,连心里攒了好久的杂事,都跟着轻丝似的芦花,慢慢飘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