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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年,怡亲王胤祥的葬礼上。雍正皇帝悲痛欲绝,连续痛哭数日。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王府,为这位“铁帽子王”送行。然而,有一个人却迟迟不到。 雍正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嗓子早就哑了,可他还是坐在灵堂前不肯走。旁边太监递了三次参汤,他一次都没接。底下的官员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只听见皇上抽抽搭搭

1730年,怡亲王胤祥的葬礼上。雍正皇帝悲痛欲绝,连续痛哭数日。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王府,为这位“铁帽子王”送行。然而,有一个人却迟迟不到。
雍正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嗓子早就哑了,可他还是坐在灵堂前不肯走。旁边太监递了三次参汤,他一次都没接。底下的官员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只听见皇上抽抽搭搭的哭声和灵堂里念经的声音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门口一阵骚动。侍卫进来禀报,说果亲王允礼到了。雍正一听这个名字,眼泪突然就停了,抬起红肿的眼睛盯着门口。允礼是康熙第十七子,比胤祥小几岁,平时跟胤祥走得不算近,但面子上一直过得去。可今天这个日子,满朝文武天不亮就来了,允礼却到这会儿才露面。
允礼进了灵堂,穿着素服,脸上看不出多少悲伤。他走到灵前,按照规矩上了香,磕了三个头。动作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可就是太快了,快得像在完成差事。
雍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老十七,你来得够早的。”
这话听着是客气,可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冷意。允礼站起身,低着头回话:“臣弟昨夜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所以来迟了,请皇上恕罪。”
雍正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了一句:“胤祥生前待你如何?”
允礼愣了一下,说:“十三哥待臣弟一向亲厚。”
“亲厚?”雍正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灵堂里听着格外刺耳,“你病得真是时候。朕记得,当年你被皇阿玛责罚,是胤祥替你求的情。你府上那年遭了贼,也是胤祥派人去查的案子。这些事,你都忘了?”
允礼脸色变了,扑通跪下:“臣弟不敢忘。”
“不敢忘,那你今天什么意思?”雍正的声音陡然拔高,灵堂里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朕在胤祥灵前坐了三天,你连面都不露。你是觉得胤祥不配你早点来,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不配让你早点来?”
这话说得太重了。允礼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响:“臣弟绝无此意,臣弟真的是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雍正站起来,走到允礼跟前,弯腰盯着他,“朕今天早上还听说,你昨天下午在府里跟门客下棋,下了两个时辰。下棋就有精神,来给胤祥上香就没精神?你糊弄谁呢?”
允礼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几个王爷想上前劝,可看看雍正那张脸,谁都不敢动。灵堂里安静得吓人,连念经的喇嘛都停了嘴,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雍正直起身,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冷冷地说:“胤祥活着的时候,替朕扛了多少事,你们心里清楚。他在户部追缴欠款,得罪了多少人?他在军机处没日没夜地熬,熬到咳血都不肯歇。他图什么?图你们今天来哭两声?”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允礼身上:“老十七,朕今天就问你一句话。胤祥出殡那天,你到底来不来?”
允礼哆哆嗦嗦地抬头:“臣弟一定来,一定早早来。”
“不用了。”雍正摆摆手,“你身子不适,就在府里歇着吧。胤祥的葬礼,不缺你一个。”
这话等于当众把允礼赶出了治丧名单。允礼整个人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他知道,这一下不光是丢了脸面,以后在朝堂上,他算是彻底被皇上划到了圈外。
雍正回到灵前,重新跪下,对着胤祥的棺椁说了一句:“十三弟,你别怪朕。有些人,你不计较,朕替你计较。”
说完,他又哭了起来,这回哭得比之前更伤心。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皇上的眼泪不光是哭怡亲王,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谁对胤祥不好,就是对朕不好;谁在今天这个日子耍心眼,朕就让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允礼被人搀出去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外面的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灵堂里那个跪着的身影,心里明白了一件事:怡亲王虽然走了,可他在皇上心里的位置,活着的人谁也比不了。而他自己,从今天起,算是彻底失去了皇上的信任。
灵堂里的哭声还在继续,可气氛已经变了。那些原本还想着应付差事的官员,一个个跪得笔直,眼泪也挤得更卖力了。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借着怡亲王的丧事立规矩。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滑头,果亲王就是现成的例子。
雍正哭了一阵,擦了擦眼泪,吩咐身边的太监:“传朕的旨意,果亲王允礼,治丧期间不必参与了。让他回府好好养病,养好了也不必来了。”
太监领旨出去。允礼还没走出王府大门,旨意就追了上来。他听完,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身边的人扶住他,他摆摆手,哑着嗓子说:“回府吧。”
从那以后,果亲王允礼在朝堂上彻底成了个摆设。雍正再没给过他任何实差,逢年过节赏赐也总是最薄的那一份。而怡亲王胤祥的葬礼,成了雍正朝最隆重的一场丧事,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迟到,更没有一个人敢提前走。因为所有人都记住了那天灵堂里发生的事,也记住了雍正皇帝那句话——你不计较,朕替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