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71岁的左宗棠娶了17岁的章怡为妾。洞房花烛夜，章怡解开衣扣，脱下衣服，准备侍候左宗棠。谁料，左宗棠躲开道：“你还是给我当孙女吧！”
章怡愣在原地，手还攥着衣角，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家里犯了事，被充入宫中，后来又被慈禧太后赏给了左宗棠。来之前，宫里的人教了她规矩，说左大人年纪大了，脾气古怪，要她小心伺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做妾的命，没想到左宗棠会说出这话。
左宗棠走到桌边坐下，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又说：“我今年七十一，你才十七。我若真纳了你，外头人怎么看我？我左宗棠打了一辈子仗，收复新疆，难道老了还要落个贪图美色的名声？你年纪轻轻，往后的路还长，我不能害你。”
章怡扑通跪下，眼泪掉了下来：“大人不要我，我回去怎么交代？太后那边问起来，我活不成。”
左宗棠摆摆手：“你不用怕。明日我就写折子，说你年纪太小，我认作孙女，养在府里。太后那边我去说，不会怪你。”
章怡还是跪着不动，左宗棠叹了口气，起身把她扶起来：“去把衣服穿好，叫丫鬟进来伺候你歇下。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院子里，跟我的孙女们一块读书识字。等你长大了，遇到合适的人，我再给你做主嫁出去。”
章怡这才信了，穿好衣服，磕了个头退出去。左宗棠坐在屋里，看着红烛烧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左宗棠果然写了奏折，说章怡年纪尚幼，不忍纳为妾室，愿收为孙女，抚养成人。慈禧看了折子，笑着说左宗棠倒是会做人，准了。
章怡从此在左府住了下来，跟左宗棠的亲孙女们一起吃饭读书。左宗棠公务忙，但隔几天就会来问她的功课，偶尔还给她讲自己在新疆打仗的事。章怡聪明，学什么都快，左宗棠越发喜欢她，真拿她当亲孙女待。
过了两年，左宗棠病重。章怡守在床前，端药送水，比亲孙女还尽心。左宗棠临终前，把儿子叫来，交代说：“章怡这孩子命苦，你们要好好待她。我给她留了一份嫁妆，等她出嫁时给她。”
左宗棠去世后，左家果然照着吩咐，给章怡备了一份体面的嫁妆。章怡守孝三年，后来嫁给了一个年轻举人，夫妻和睦，日子过得安稳。她常对丈夫说：“我这条命是左大人给的。要不是他当年那句话，我这辈子就毁了。”
丈夫问她：“你恨不恨他？毕竟他娶了你又不要你。”
章怡摇头：“他要是真要我，我反而看不起他。他那么大年纪，真要纳我，外头人骂他，我心里也苦。他认我当孙女，是把我当人看，不是当物件。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后来章怡生了孩子，给孩子取名时，特意用了一个“左”字谐音，算是念着左宗棠的好。左家后人跟章怡一直来往，逢年过节都走动，像亲戚一样。
当年洞房那晚的事，章怡只跟丈夫说过一次。丈夫听完，沉默半天，说：“左大人是条汉子。换了我，未必忍得住。”
章怡笑了：“所以你成不了左宗棠。”
夫妻俩相视一笑，日子照旧过下去。章怡活到七十多岁，临终前把儿孙叫到跟前，说了当年的事，末了说：“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把你当人看的人不容易。左大人就是那个人。你们往后做人，也要记住，别仗着权势欺负人，别仗着年纪轻就胡来。”
儿孙们点头记下。章怡闭眼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像是又看见了当年那个红烛高烧的夜晚，一个白发老人躲开她，说：“你还是给我当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