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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在正定滹沱河一带被王莽追杀,马上就被追上了。突然前边出现一个村庄,名叫“里双”。 他带着仅存的七个人,连马都弃了,一路跌撞冲进村里。村口只有一个老汉蹲在磨盘边抽旱烟,见他们浑身是血,眼皮都没抬。 刘秀扑到跟前:“老丈,可有藏身之处?” 老汉把烟杆在磨盘上磕了磕,浑浊的眼睛望向村西:“有个废砖窑,

刘秀在正定滹沱河一带被王莽追杀,马上就被追上了。突然前边出现一个村庄,名叫“里双”。
他带着仅存的七个人,连马都弃了,一路跌撞冲进村里。村口只有一个老汉蹲在磨盘边抽旱烟,见他们浑身是血,眼皮都没抬。
刘秀扑到跟前:“老丈,可有藏身之处?”
老汉把烟杆在磨盘上磕了磕,浑浊的眼睛望向村西:“有个废砖窑,塌了半边,窑洞后头通着早年挖的引水渠。”
刘秀刚道了声谢,村外已传来马蹄震地的轰响。他顾不得多想,领着人往西狂奔。
废砖窑隐在一片枯树林里,窑口被塌下的土石掩了大半。几人拼命扒开缝隙钻进去,里面漆黑潮湿,果然在最深处摸到一处窄洞。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匍匐向前爬。身后追兵的马蹄声进了村,犬吠人喊乱成一片。
爬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隐约透出光。钻出洞口,竟是滹沱河一道干涸的河岔子。河床龟裂,卵石裸露。
刘秀心中一沉——这地形无处可藏。
果然,对岸土丘后转出二十余骑,为首的是个疤脸校尉,举着长矛冷笑道:“刘文叔,巨将军早料到你不敢走水路,专让我等在此恭候!”
身边一名亲随绝望地瘫坐在地。
刘秀望向身后狭小的洞口,又看向对岸。他忽然拔出佩剑,直直插入脚前干裂的泥土中。
疤脸校尉一怔。
刘秀朗声道:“我乃高祖九世孙,赤帝子!昨夜天降异兆,此地将涌甘泉救我于危难。尔等若敢上前,必遭天谴!”
王莽军士闻言面面相觑。军中早流传刘秀有鬼神之助,此刻见他立于绝境却神色自若,不禁迟疑。
就在这片刻,刘秀猛踹脚下一块卵石:“此时不涌,更待何时!”
石下竟真渗出股细流,眨眼漫湿一片。
这原是昨夜上游暴雨,地下水脉临时涨溢所致。但在王莽军士眼中,却成了应验的“神迹”。疤脸校尉坐骑惊退两步,兵士们更是骚动。
刘秀趁机拔剑大喝:“冲过去!”
七人如困兽扑向河床。王莽军心已乱,被这决死一冲竟乱了阵脚。疤脸校尉慌忙挺矛来刺,刘秀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断其马前腿。马匹惨嘶倒地将主人甩落,其余骑兵见状竟纷纷调转马头。
刘秀夺了一匹马,带人向南疾驰。
奔出三里,前方尘头大起。巨无霸亲率百余精骑,如黑云压来。
前有堵截,后无退路。亲随中已有人闭目待死。
刘秀却忽然勒马,望向远处滹沱河主河道。因上游暴雨,浑浊的河水正暴涨,浪头拍击着河岸。
他猛地调转马头,竟朝巨无霸军阵直冲而去。
巨无霸狞笑挥戟:“找死!”
两军相距百步时,刘秀突然拨马向右,冲向河岸一处陡坡。坡下便是汹涌河水。
巨无霸急追而至。
刘秀在坡顶勒马,回头喊道:“巨无霸!可敢与我赌命?”
巨无霸怒喝:“你拿什么赌?!”
“赌这滹沱河容不容我!”刘秀说罢,竟纵马从三丈高的河岸跃入滔天浊浪。
巨无霸大惊,冲到岸边往下看。只见浊浪翻滚,瞬间吞没了人马踪影。
“疯子……”他啐了一口,却也不敢令士卒下河搜寻。这般水势,跳下去十死无生。
巨无霸在岸边驻马良久,终究率军离去。
下游五里处,一片芦苇荡中。
刘秀从水中探出头,吐出呛入的泥水。他跳河前已瞥见这丛芦苇,拼死游至此处。七名亲随,只余四人随他浮出水面。
他们互相搀扶着爬上岸,瘫在芦苇丛中喘息。
一名亲随颤声问:“主公怎知……此处有芦苇可栖?”
刘秀望着浑黄的河水,缓缓道:“不知。只是赌他不敢跳,我敢。”
夕阳沉入远山时,五人相互扶持着向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