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王栎鑫对自己怀孕的妻子吴雅婷说：“你生完二胎后，就去找一个你最爱男朋友吧！我们不适合。”吴雅婷惊掉下巴地看着他：“你真的很会开玩笑？差点我就信了。”而王栎鑫却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没有骗你。”
吴雅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没再问第二句，转身扶着腰走进了卧室。关门的声音很轻，但也足够让客厅里的王栎鑫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王栎鑫照常早出晚归，吴雅婷则把精力都放在女儿和产检上。两人在饭桌上碰见，问的都是“汤咸不咸”、“明天幼儿园要带什么”，对话简短得像是在核对清单。这种刻意的正常，比争吵更让人感到疲惫。
预产期前一周，吴雅婷在整理婴儿衣物时，发现了一张压在衣柜底层的合影。那是他们刚结婚时在海边拍的，两个人笑得眼睛都弯成了缝。她对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塞回了原处。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王栎鑫在产房外等了四个小时，护士把儿子抱出来时，他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想拍一张，却又犹豫着递给了旁边的岳母：“妈，您先拍吧。”
月嫂到岗后，王栎鑫搬去了客房。有天深夜，吴雅婷起来喂奶，听到客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那是他们恋爱时他常弹的一首老歌。她停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直到琴声停止，才轻轻走回主卧。
儿子满月那天，亲友们散去后，家里又恢复了那种半真空的安静。吴雅婷收拾着满地的气球彩带，王栎鑫在阳台接一个工作电话。等他挂断转过身，看见吴雅婷已经站在推拉门边。
“就按你说的办吧。”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等儿子满百天，我们去办手续。”
王栎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孩子都跟我。”吴雅婷继续说，“你随时可以来看，抚养费按标准给。”
“我会多给。”

“不用。”她转身走回客厅，“该多少就多少。”
接下来的三个月像一场缓慢的倒计时。王栎鑫推掉了一些工作，尽量多待在家里陪女儿搭积木，给儿子拍视频。吴雅婷也不再回避和他同桌吃饭，有时甚至会提醒他汤要趁热喝。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要把这最后一段家庭时光过得体面完整。
办手续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二。民政局里没什么人，流程很快。拿到离婚证走出大门时，刚上午十点半。
王栎鑫看着吴雅婷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走向路边的网约车。他蹲下来抱了抱女儿：“过两天爸爸带你去动物园。”
女儿懵懂地点点头。
车快开动时，王栎鑫快步走到车窗边，对吴雅婷说了一句：“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吴雅婷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她轻轻说了声“走吧”，车子便缓缓汇入了车流。
后视镜里，那个站在路边的身影越来越小。女儿忽然小声问：“妈妈，我们以后还和爸爸一起吃饭吗？”
吴雅婷把儿子往怀里搂了搂，目光看向前方。“会的。”她说，“只是不在一起住了。”
车继续向前开去。路口绿灯亮起，所有的车都朝着各自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