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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墙里头不是空的,塞着一个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太监王承恩手快,上前把布包捧出来,一层层揭开,里头是个铁匣子,没上锁,一掰就开了。

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墙里头不是空的,塞着一个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太监王承恩手快,上前把布包捧出来,一层层揭开,里头是个铁匣子,没上锁,一掰就开了。匣子里放着三样东西:一本手抄的账册,一叠按了手印的供状,还有一封封了火漆的信。
朱由检先拆了信。信是他哥天启皇帝朱由校的亲笔,字迹歪歪斜斜,像是病重时候写的。信上就几句话:魏忠贤不可留,但客氏手里有朕的把柄,涉及先帝泰昌爷的死因。朕查了一半,没力气了。弟若见信,速办。
朱由检手一紧,把信纸捏出了褶子。他翻开账册,越看脸色越沉。这本册子记的是万历末年到天启年间的银钱往来,一笔一笔,全是从内库往外流的银子,经手人写着魏忠贤和客氏的名。数目大得吓人,光是天启三年一年,就流出去八十万两。底下备注写的是“奉圣夫人用度”“厂臣敬献”。敬献给谁?他没往下写,但朱由检心里清楚,这些银子要么进了魏忠贤的私囊,要么被客氏拿去收买宫人、打点外朝。
真正让他后脊梁发凉的,是那叠供状。头一张是按了血手印的,供状人叫刘二,是泰昌帝驾崩那晚在乾清宫当差的厨子。供状上写:泰昌元年八月二十九日夜,客氏命人送了一碗参汤进御前,送汤的太监叫李朝钦,是魏忠贤的心腹。泰昌帝喝下后不到两个时辰就七窍流血。刘二当时在廊下守夜,亲眼看见李朝钦出来时,袖口沾着药渣,随手扔进了阴沟。第二天刘二就被调去了皇陵,半路上有人要杀他灭口,他装死滚下山沟,才捡了条命。后面几张供状,全是当年经手过这事的小太监、宫女,一共七个人,按了手印,画了押。
朱由检看完,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他哥天启帝在位七年,魏忠贤和客氏把持朝政,害死了多少人。他原以为只是阉党弄权,没想到连他爹泰昌帝的死,都跟这两个人脱不了干系。他爹登基才一个月就暴毙,当时朝野就有议论,说是红丸案,可查来查去,最后只杀了个李可灼顶罪。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把供状往案上一拍,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能急。魏忠贤掌着东厂,客氏在宫里耳目遍布,他刚登基不到三个月,朝里朝外全是阉党的人。要是现在发作,打草惊蛇,这两个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被凿开的墙。这墙是乾清宫东暖阁的夹墙,他哥天启帝生前常在这儿批奏章。怪不得他哥临死前那几天,总是盯着这面墙发呆。朱由检伸手摸了摸墙砖的断面,里头还有一层油纸,防水用的。他哥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又信不过身边的人,才把东西藏在这儿,等着他来发现。他哥没儿子,皇位只能传给他,这东西也只有他能取。
朱由检把东西重新包好,交给王承恩,说:“收进内库,单独找个箱子锁上,钥匙你拿着,别跟任何人提。”王承恩磕了个头,抱着包袱退下去了。
当天下午,朱由检召见了吏部侍郎钱龙锡。钱龙锡是东林党人,跟阉党不对付,但一直没被魏忠贤抓住把柄。朱由检没提墙里的东西,只问了一句:“魏忠贤近来在做什么?”钱龙锡说:“厂臣在忙着修生祠,各地官员争先恐后,连督师袁崇焕都在宁远给他修了一座。”朱由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三天,朱由检又召见了魏忠贤。魏忠贤跪在底下,满脸堆笑,递上来一份折子,说是各地官员请求给他建祠的名单。朱由检翻了翻,笑着说:“厂臣劳苦功高,建祠也是应当的。”魏忠贤松了口气,又试探着说:“皇上,东厂近日查到几个不安分的,是东林余孽,想替先帝翻案。”朱由检眼皮都没抬,说:“翻什么案?”魏忠贤说:“红丸案。”朱由检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说:“这事先放着,朕自有主张。”
魏忠贤走后,朱由检把那份名单撕了个粉碎。他走到东暖阁,站在那面被凿开的墙前面,伸手摸了摸碎砖。他爹的仇,他哥的恨,还有这些年被魏忠贤害死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回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道手谕,密令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暗中把刘二找出来,保护起来。又写了一道,让钱龙锡暗中联络东林党人,搜集魏忠贤和客氏贪墨的证据。写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
窗外起了风,吹得乾清宫的檐铃叮当响。朱由检睁开眼,看着那面破了的墙,低声说了一句:“哥,你放心。”
墙是死的,人也是死的。可有些账,得活着的人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