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拉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3000一平,赶紧买吧!”何炅愁眉苦脸地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来的钱?”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你先去凑,不够的话姐借你。”
何炅在演播厅的杂物间站了好一会儿,手里那张写着楼盘信息的纸条被汗水浸得发软。他攥着纸条,径直走到公用电话前,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母亲。“妈,”何炅压低声音,“我想跟爸借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父亲的声音:“借钱?你要干嘛?”
“在北京……看中套房。”
“胡闹!”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人在长沙,工作刚稳定,去北京买什么房?单位以后不分房子吗?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电话被挂断了。何炅听着忙音,李湘那句“不够的话姐借你”在他耳边越来越响。他转身回休息室,正碰上李湘在收拾包。
“姐,”他叫住她,“你说的三万,是真的吗?”
李湘拉上背包拉链,抬头看他:“你想好了?”
“首付还差得远,但我……想试试。”
李湘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翻开第一页推到他面前。上面的余额清清楚楚:三万零五百。“这钱是我前两年做外景主持攒的。借给你,你得写借条,按银行定期利息算,一年内还清。”
何炅看着那串数字,想起父亲刚才的话。“一年……我怕还不上。”
“所以你得接活。”李湘合上存折,“台里周末的商业活动主持,那些婚庆、开业典礼,一场两百到五百,你都接下来。别怕累,也别挑。”
第二天起,何炅的日程表全满了。白天录节目,晚上背商业活动的串词,周末穿梭在各个酒店宴会厅。有次主持一场建材城开业,从上午九点站到下午三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傍晚回到出租屋,他在台历上划掉一天,算着这个月已经赚了九百块外快。
两个月后,他攒了四千。加上李湘的三万,还差两万六。他硬着头皮又给家里打了一次电话,母亲偷偷告诉他,父亲其实有笔五千块的到期存款。
“你爸拉不下脸,我明天去银行取出来,给你汇过去。”母亲的声音很轻,“别让他知道。”
汇款单到的当天,李湘把何炅叫到财务科门口。“还剩两万一的缺口,”她说,“我找了北京开发商的老陈,他能帮你把首付门槛降到一成,剩下的两万一,你跟他打欠条,半年内还清。”
何炅手指冰凉:“半年……我攒不够。”
“所以得换个法子。”李湘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老陈在湖南有个建材经销公司,缺个周末兼职的促销主持。一场给你开四百,一个月八场,你去不去?”
何炅接过合同,手有点抖。“去。”
签完兼职合同那个周末,何炅站在建材市场临时搭的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身后堆着瓷砖样品。台下是来来往往的顾客,没人认识这个在电视里主持少儿节目的年轻人。他努力把促销词念得响亮,一场下来,衬衫背后全湿了。
促销做了四个月,何炅还清了欠老陈的一万多。剩下八千,他靠周末婚庆主持一单一单地攒。最累的一个周六,他上午主持了一场婚礼,下午又赶到三十公里外的县城主持楼盘开盘,晚上十点才回到长沙。公交车上,他靠着车窗睡着了,坐过了三站。
1998年春天,何炅在北京签完了购房合同。李湘没陪他去,只是在前一晚给他发了条信息:“合同每页都要看,别光签字。”
回长沙的火车上,何炅一直看着窗外。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你妈跟我说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房子……买就买了吧。以后每个月,家里给你补贴五百。”
何炅鼻子一酸。“爸,不用。我能行。”
“少废话。”父亲挂了电话。
那之后,何炅的还款压力小了些。他还是接各种外场主持,但不再需要通宵背词了。1999年秋天,他去北京培训时远远看了一眼自己的楼盘,已经封顶了。工地的保安告诉他,旁边要建地铁站,房价已经涨到了四千。
回到长沙,何炅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最后一笔三千块钱转到李湘账户。转账凭证打出来时,他盯着上面的“交易成功”看了很久。
第二天录节目,李湘在化妆间递给他一个小信封。里面是所有的借条,都已经用碎纸机切成了细条。
“两清了。”李湘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盒饭味道不错。
何炅看着那一堆碎纸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湘已经转身去对流程了。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回头:“明年该交房了。装修钱自己想办法,我这儿可没了。”
何炅站在原地,把碎纸片小心地收进信封。窗外传来导播倒计时的声音,三、二、一。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演播厅的灯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