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娶我,我送他一辆宾利。”2019年,一名光头肥乳的女子,身着皮草,手上挂满豪车车钥匙,在网上公开征婚。
视频上传的第三个钟头,冯萍坐在温州城区办公楼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转着半串剩下的钥匙——那是拍视频时撑场面用的备用钥匙,拍完就摘了大半。冷雨敲着落地玻璃,晕开楼下沿街的霓虹光,她盯着电脑屏幕上跳涨的评论数,眼皮都没抬一下。
“冯总,后台私信炸锅了……要不要先关了消息提醒?”助理推开门进来,声音发紧,“好多人骂,也有好多人报名应征……”
冯萍把钥匙往玻璃茶几上一扔,金属碰撞的脆响盖过雨声:“不用管,让他们发。真有心的,自然会找过来。”
助理攥着平板站在原地,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紧绷的脸。满屏的调侃和嘲讽往外冒,有人说她想红想疯了,有人说她是二手车商搞炒作,还有人晒出自拍说愿意“屈尊”娶她,条件是豪车得先过户。冯萍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厚重的皮草毛领蹭着下巴,有点扎得慌。
“您真打算送一辆宾利出去啊?这……这也太草率了吧。”助理憋了半天,还是小声问出口,语气里全是不解。
“车算什么。”冯萍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光头的轮廓在暖黄顶灯底下泛着一层浅光,“只要人对,别说一辆宾利,往后的日子都能一起过。就怕……人不对。”
她伸手拿过桌角的搪瓷缸——那是当年在深圳摆摊时用的旧物,缸身掉了大半漆,口沿还磕着个小小的豁口,十几年了一直带在身边。缸里的大麦茶凉了大半,一口喝下去,涩味漫过喉咙,像极了当年在天桥下过夜的深冬。
“还记得我回温州开第一家服装店的时候吗?”她望着窗外的雨幕,声音淡了下去,“那时候谁都不看好,说一个打工妹瞎折腾。不也一步步做起来了。”
“记得,您那时候天天泡在批发市场挑货,脚磨得起了泡都不歇着。”助理叹了口气,“可生意是生意,感情不一样啊。”
冯萍没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搪瓷缸的豁口。她十四岁辍学进厂,二十岁揣着几百块闯深圳,摆早点摊、开服装店、做电商,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冷眼都受过,唯独感情这关,总也摸不透章法。
之后的半个月,她见了三个主动找上门的应征者。第一个坐下没十分钟,就掏出打印好的婚前协议,指着条款要车要房,那副精明算计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扣她加班费的车间组长。冯萍没多说什么,叫助理买了单,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这人也太离谱了,简直是来抢钱的!”助理跟在后面,气鼓鼓的。
“正常。”冯萍拉开车门,宾利的真皮座椅软得发陷,她却觉得不如当年摆摊的硬板凳坐得踏实,“奔着车来的,我早料到了。”
第二个是刚毕业的小伙子,说话文绉绉的,满口都是欣赏她的独立和果敢,说想和她一起打拼事业。聊到第三天,就旁敲侧击问能不能借五十万开工作室,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太细。冯萍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没答应,之后就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
“这个好歹没一上来就要车……”助理翻着见面记录,有点惋惜。
“他要的是长期跳板,比直接要车的还多绕个弯。”冯萍对着化妆镜补了点口红,光头配着正红色的唇,锐气得很,“这点心思,我还看得出来。”
第三个是个中学老师,看着老实本分,话不多,吃饭的时候主动给她拉椅子,还特意嘱咐服务员菜里不要放香菜。冯萍心里动了一下,以为总算遇上个靠谱的人。直到吃完饭沿街散步,老师忽然提起学校有个校企项目想拉赞助,说她要是投了钱,以后肯定好好待她。她忽然就觉得浑身累,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王老师,”她停下脚步,声音很平,“你有没有什么话,想问问我本人的?比如我平时爱做什么,过得开不开心……”
“啊?”老师愣了愣,眼神有些躲闪,“您事业这么成功,肯定……肯定都挺好的吧。”
冯萍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天之后,她叫助理清空了所有应征的私信,也悄悄删掉了那条征婚视频。日子又回到往常的节奏,跑工厂、盯订单、做直播,比之前更忙。网上的嘲讽没停过,说她炒作失败灰溜溜收场,说她耍着大家玩,她都听着,从不往心里去。
后来有人在健身房碰到她,穿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跟着教练练力量,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半点没有网上的张扬劲儿。也有人在外地机场偶遇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背着旧双肩包,边走边看旅行攻略,自在得很。她还是单身,却再也没提过征婚的事。
人这一辈子,总想着靠什么人托底,可到最后才发现,真正的底气从来都是自己双手挣来的,你说对吗?
“谁娶我,我送他一辆宾利。”2019年,一名光头肥乳的女子,身着皮草,手上挂满豪车车钥匙,在网上公开征婚。 视频上传的第三个钟头,冯萍坐在温州城区办公楼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转着半串剩下的钥匙——那是拍视频时撑场面用的备用钥匙,拍完就摘了大半。冷雨敲着落地玻璃,晕开楼下沿街的霓虹光,她盯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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