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厅枪杀杨宇霆的执行人高纪毅,亲手执行少帅密令,他最后的结局如何?
1929年1月10号,沈阳大帅府老虎厅,一声令下,两声枪响,东北政坛大佬杨宇霆、常荫槐当场殒命。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就是张学良最信任的心腹,奉天警务处长高纪毅。
很多人好奇:干了这件惊天大事之后,这位“刽子手”,最后下场怎么样?
枪声过后,高纪毅留在老虎厅处理现场。他让卫兵将两人遗体盖上白布,又吩咐亲信守住前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外头已经隐约传来骚动,他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张学良办公室的号码。
“办妥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安抚家属的事,你来办。抚恤金从我的特别费里支,数目要够。”
高纪毅放下电话,转身就去了杨宅。杨宇霆的妻子已经听到风声,正瘫在客厅里哭。高纪毅让手下把一箱银元抬进来,对着她说:“这是少帅的意思。往后生活,府上会有照应。”
女人抬起眼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高处长,你晚上睡得着吗?”
高纪毅没接话,低头行了礼,退出屋子。第二天,奉天街头贴出布告,称杨、常“勾结外援,图谋叛变”,已依军法处置。布告的措辞,也是他亲自斟酌过的。
那之后,张学良果然更倚重他。北宁铁路局长的委任状下来时,同僚们都来道贺。这个位置不仅管着关内外咽喉,油水也厚。有人私下议论:“高纪毅这是用血换来的前程。”
他只当没听见,每天准时去局里办公。账目、调度、人事,样样亲自过问。有人想从铁路运输里捞好处,被他揪住证据,直接移送军法处。渐渐地,再没人敢在他手底下耍花样。
九一八事变的消息传到天津时,高纪毅正在视察车站。电报房里一片忙乱,他抓起电文看了两遍,转身对副手说:“把所有能调的车皮集中起来,优先运兵器和粮食。”
“局长,那普通客车还开吗?”
“开。”他顿了顿,“让老百姓能走多少走多少。”
东北沦陷,铁路局随军南撤。他跟着队伍一路退到北平,手里的权柄没了,只剩下一个“前局长”的空衔。1936年冬天,西安事变的消息传来,他立刻找了几位东北旧部,联名给宋子文、宋美龄发电报。电文是他亲笔起草的,核心就一句:“请以国家民族为重,释放汉卿兄。”
卢沟桥枪响后,北平很快沦陷。日本宪兵队很快找上门来,把他从家里带走。审讯室里,留着小胡子的日本军官很客气:“高先生是人才,满洲国需要您这样的人物。”
他摇头:“我老了,干不动了。”
军官脸上的笑淡下去。连续三天,他被反绑着双手吊在刑架上,鞭子抽在背上,盐水泼在伤口上。每次昏过去,就被冷水浇醒。第四天,军官又来了:“铁路总局副局长,怎么样?”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还是那句话:“干不动。”
鬼子见他骨头硬,关了他半年,最后准保释放。出狱那天,他扶着墙慢慢走回家,妻子看见他满身的伤,眼泪直掉。他摆摆手:“没事,咱不回东北,就在天津住下。”
这一住就是近十年。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有老部下来探望,说起东北旧事,他总是沉默。直到1948年冬天,几个穿长衫的人敲开他家门。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带着南方口音:“高先生,我们知道您和傅作义将军有旧。北平城防,想请您去说几句话。”
高纪毅看着他们,问:“你们是谁的人?”
“为了北平两百万百姓,来请先生出山。”
他没再细问,第二天就去了北平。傅作义在指挥部见他,两人对坐喝茶。高纪毅没绕弯子:“宜生兄,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傅作义长叹一声。
“东北丢了,华北也守不住,”高纪毅放下茶杯,“但北平城,不能毁在你我手里。”
他前后去了三趟,最后一次,傅作义送他出来时,拍了拍他的肩:“毅兄,我晓得怎么做了。”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高纪毅回到天津的小院,再没参与政事。有时街坊邻居闲聊,问起当年大帅府的事,他只摇头:“过去太久了。”
倒是临终前那个晚上,他突然对守在床边的儿子说:“要是……要是将来有机会见到少帅,替我问声好。”
儿子握住他的手:“爸,少帅还在台湾呢。”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再没说话。
1963年7月,高纪毅在天津病逝,终年七十三岁。葬礼很简单,只有家人和几位旧友送行。院子里的槐树正开着花,细碎的白瓣落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