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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抱恩师,已是标本!在大学解剖陈列厅,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主任韩炜,紧紧拥抱了一

再抱恩师,已是标本!在大学解剖陈列厅,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主任韩炜,紧紧拥抱了一副人体骨骼标本。原来这副骨架标本就是他的恩师张金哲院士。

2025年9月25日,首都医科大学的解剖标本陈列厅里,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主任韩炜,把一束百合花放在玻璃柜前,然后俯下身,将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拥进怀里。
 
玻璃是凉的,骨头是凉的,他的眼泪是烫的。
 
“张老师,今天是您的诞辰,学生韩炜来看看您。”这副骨架的主人,是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小儿外科之父”张金哲。
 
韩炜,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
 
1920年,张金哲出生在河北宁河。
 
1946年从上海医学院毕业时,中国还没有小儿外科:没有学科,没有病房,连专门看小儿的大夫都没有。
 
孩子们生了病,只能在成人外科里被“捎带”着看上一眼。
 
1950年,30岁的他偏要在空白里闯出一条路——在北大医院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小儿外科专业。
 
路有了,工具没有。
 
新中国刚成立,西方技术封锁,器械买不来、等不到。
 
他就在家里搭起一个小作坊,白天开刀,晚上做钳子、做剪子、做拉钩。
 
几十年下来,他创造和改良了50多种小儿外科手术器械和术式,其中很多沿用至今。
 
这一课,张金哲教的其实不是技术,而是一种拓荒的姿态:没有路,就自己铺;没有工具,就自己造。
 
今天的中国小儿外科,是从“无”里一毫米一毫米长出来的;那个“有”字的第一笔,是他用一把一把自制钳子写下的。
 
还有他的白大褂上永远写着名字,口袋里永远装着玩具。
 
查房先变魔术,把孩子逗笑了,才谈开刀。
 
孩子们都叫他“会变魔术的爷爷”。
 
他有个朴素的习惯:把腰弯下来,弯到孩子的高度,弯到患者的高度。
 
为了给外地患儿省钱,他坚持看完门诊再下班;28年如一日,每个周末赶回天津,到当地儿童医院义务出诊,分文不取。

他说过一句话:“医生和患者,是‘交命’的朋友。”
 
当医患之间的信任被一些个案磨得越来越脆的时候,张金哲给出的,是一个近乎固执的回答:你把命交给我,我就把全部的时间、耐心和本事还给你。
 
他不谈“服务”,谈“交命”。
 
这是老派医生的体面,也是今天最稀缺的东西。
 
2022年12月24日,102岁的张金哲在北京病逝。
 
临终前,他留下遗愿:把遗体捐给首都医科大学,用于医学研究。
 
“把一生献给孩子,把最后一点光留给医学。”家人含泪签下遗体捐献志愿书。
 
他的骨骼被制成标本,立在解剖标本陈列厅里,成了医学生口中的“大体老师”。
 
活着的时候,他教了一辈子书;走了,还要再给后辈们上一堂课。
 
医学生第一次“认识”他,不是在传记里,不是在功勋章前,而是在解剖课的无影灯下,在那根被反复触摸、反复辨认的肋骨上。
 
一个人生前救了一万多个孩子,这是本事;死后还要让学生从自己的骨头上学会解剖,这是把自己交得干干净净。
 
我们常说“先生”二字重。
 
重在哪里?重在他活着的时候,把一万多个孩子从病痛里抱了回来;
 
重在他走了之后,还把自己变成一具标本,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想停下来,鞠一个躬。
 
先生不在高处,先生在三尺讲台,在无影灯下,在一副安静的骨架里,一直站着。
信源: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