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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7年,赵构病逝,享年81岁。宋孝宗想给他庙号“世祖”,肯定他建立南宋王朝的功劳。群臣不答应,只好把赵构的庙号改为“高宗”,即是宋高宗。 赵昚在德寿宫偏殿接到父亲死讯后,立即下令宫廷仆人把所有奏疏重新整理一遍,然后亲自审阅。他让侍从们退到门外,自己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雨。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的落叶

1187年,赵构病逝,享年81岁。宋孝宗想给他庙号“世祖”,肯定他建立南宋王朝的功劳。群臣不答应,只好把赵构的庙号改为“高宗”,即是宋高宗。
赵昚在德寿宫偏殿接到父亲死讯后,立即下令宫廷仆人把所有奏疏重新整理一遍,然后亲自审阅。他让侍从们退到门外,自己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雨。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吹得贴在地面,像一张张被压弯的纸。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杯沿还有父亲上一次喝过的温度。
赵昚把茶盏放回原处,对着窗外说了四个字:“再等会儿。” 话音落下,他转身向书房走去。书架上父亲留下的书卷还是上一次翻到一半的位置,他伸手把书拉下来一页一页翻看,目光停在最后一页上。那是一封父亲写给他的信,信里只说了一句:靖康之变后,父亲在应天府接过玉玺,没有让宋家绝嗣。
礼部侍郎把谥册草稿送进来的时候,赵昚已经把那封信折好放进袖子里。他接过草稿,目光扫过“世祖”两个字,停顿了很久。侍郎低声说:“陛下,这事得走廷议。” 赵昚点头,没有说话。他让侍郎退出,自己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廷议那天,垂拱殿里站满了二十多个大臣,赵昚坐在御座上,把草稿传下去传了一圈。第一个开口的仍是礼部侍郎,他说:“陛下,世祖是开国之君的庙号。汉光武帝称世祖,是因为他另起一炉,重开天下。” 赵昚没等他说完,就问:“那太上皇接过玉玺呢?宋家天下断了没有?”

礼部侍郎回答:“续统和中兴不是一回事。如果给太上皇‘世祖’,太祖的法统怎么摆?” 另一个老臣接着说:“陛下,大宋的国祚是从太祖传下来的,中间没断,只是挪了地方。给太上皇‘世祖’,等于说前一百六十七年不算数了。”
赵昚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让群臣退下,说容他再想想。殿外雨声更大了,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高宗”。赵昚回头看过去,那人说:“商朝武丁庙号高宗,中兴之主,守成而不忘本。太上皇一生求稳,这个号合适。”
赵昚没表态,退到偏殿里。他去了父亲的书房,拿起那张临了一半的《兰亭序》,纸张已经发黄,但笔锋依旧软软的。他忽然想起父亲退位后从不谈朝政,北伐时父亲不拦,符离之溃时父亲也不说。父亲大概真的不在乎什么庙号。
第二天,赵昚召见礼部侍郎,说:“就按你们议的办。” 侍郎问:“陛下是说‘高宗’?” 赵昚点头。谥册正式上呈,太庙里的牌位升上去时,赵昚站在下面没有说话。
一个活了八十一年、退位二十五年的皇帝,最后连庙号都是别人定的。他走出太庙,天已经黑透了。赵昚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牌位,后面太庙的门慢慢合上。他迈步向前,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