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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有多厉害?当年电子陀螺仪的研究团队苦思冥想一年多,始终没捋出头绪,找钱老求

钱学森有多厉害?当年电子陀螺仪的研究团队苦思冥想一年多,始终没捋出头绪,找钱老求教时,钱老直言:“我实在太忙了,分身乏术”


北京西郊一间朝南的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并不匀实,七机部某研究所的几位年轻工程师围在桌前,中间摊着一摞算稿,纸边已经卷了毛。


他们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耗了十四个月,为的是一道关于电子陀螺仪的难关。


那会儿中国的导弹事业正在爬坡,外面有人说闲话,说没有高精度的陀螺仪,导弹就等于瞎子。


话糙理不糙。惯性导航平台是导弹自主飞行最关键的部件,而陀螺仪就是那个感知方向的敏感元件。元件不灵,整条路都走不稳。


团队接手的是电子陀螺仪的精度攻关,可漂移率始终压不下去,测试数据像一根乱跳的弹簧,今天往东,明天往西,怎么都抓不住规律。


带头人老陈是个老清华,平日里话不多,那天终于拍了板:“去找钱老问问。”


钱学森那时主管技术抓总,日程表是按小时算的,团队里的年轻人小李后来回忆,他们几个揣着图纸去的时候,心里直打鼓。


钱老办公的地方在一栋灰砖楼里,走廊铺着水磨石,脚步声能传出老远。钱老坐在一张宽大的写字台后面,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文件和几份翻开的俄文资料。


听明白来意,钱老没有立刻看图纸,他端起桌上一个凉透的茶杯,又放下,说:“我实在太忙了,分身乏术。”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张进度表,“后天要交总体方案,大后天去靶场的报告还没改完。”


老陈的手心有些汗,正想开口说“那改天”,钱老却伸手把图纸接了过去。


他把图纸摊在台灯下,身体前倾,手指顺着墨迹移动,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钱老突然直起身,问了一句:“你们现在是在算单个陀螺,还是在算整个平台?”


老陈如实回答:“先攻陀螺的力矩反馈,平台是后一步的事。”


钱老摇了摇头,拿起一支铅笔,在图纸空白处点了两下:“你们看,这个陀螺是装在平台上的。平台转,陀螺跟着转;平台受热膨胀,陀螺的浮液粘度就变。你们把它从平台上‘摘’出来算,算到明年也是死结。”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旧黑板前,那黑板估计用了不少年,板面有些发花。


钱老捏起半截粉笔,并没有写复杂的公式,而是画了一个简单的方块,代表平台,又在上面点了个小圆,代表陀螺,然后画了几条带箭头的线。


“回去换个思路,不要只盯着陀螺本身的力矩马达,要把平台和陀螺当成一个整体,重新列耦合方程。


我怀疑你们的漂移,一半出在陀螺,一半出在平台的安装基座,基座不稳,陀螺再准也是白搭。”


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掉下一些碎屑,钱老顿了顿,又说:“还有,我看过你们之前的材料报告,浮球的那个合金,热膨胀系数是不是还没吃透?


浮液和浮球的间隙对温度敏感,你们光靠计算不行,得找材料口的师傅一起琢磨工艺。”


小李后来记得,从钱老办公室出来,外面的风刮得更紧了,可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老陈一句话没说,只是不停地抽烟。到了研究所,他们把之前拆开的模型重新装回平台框架,连夜调整测试方案。


果然,当把平台整体作为刚体建模后,那些之前飘忽不定的数据突然有了规律。两个多月后,困扰团队一年多的漂移曲线被压进了一条狭窄的带宽里。


据说钱老后来还托人带了一句话,说如果耦合方程还理不顺,就回头看看边界条件是不是设得太理想了。


再后来,那型陀螺仪终于装到了弹体上。靶场试验那天,戈壁滩上风沙很大,导弹拔地而起,按照预定程序稳稳飞行。


很多年以后,老李跟人聊起这段往事,总会提到那个冬天的下午。


他说钱老那天其实也就跟他们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可那十分钟里,钱老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几道痕,在黑板上敲了几下,就把一个死结给解开了。


钱老自己后来很少提这件事,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只是摆摆手,说:“我没干什么,就是帮他们看了一眼图纸。”


可就是那几眼,让那间沉闷的会议室里,终于透进了一束光。


陀螺仪里的浮液开始按照新的规律稳定转动时,大概没人想到,这个冬天会在几年后化作某个清晨里,刺破苍穹的那道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