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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山东巡抚袁世凯扶生母灵柩回乡安葬。嫡兄袁世敦竟穿一身红衣拦在祖坟外,当众冷斥:“你生母是妾,没资格进袁家祖坟!” 袁世凯没看那身红衣,先让人把灵柩停在路旁,自己走到祖坟前的石阶下。他问管坟的老佃户:“我爹坟前,还有没有一块空地方?”老佃户看了袁世敦一眼,不敢答。袁世敦接过去说:“有也不给

1901年,山东巡抚袁世凯扶生母灵柩回乡安葬。嫡兄袁世敦竟穿一身红衣拦在祖坟外,当众冷斥:“你生母是妾,没资格进袁家祖坟!”
袁世凯没看那身红衣,先让人把灵柩停在路旁,自己走到祖坟前的石阶下。他问管坟的老佃户:“我爹坟前,还有没有一块空地方?”老佃户看了袁世敦一眼,不敢答。袁世敦接过去说:“有也不给妾用。”
袁世凯这才转向他:“大哥,我不争正穴,只求在爹坟旁边添一穴。丧事办完,我立刻回山东,不扰族里。”
袁世敦把手一摊:“别说一穴,半穴也不行。祖坟埋的都是明媒正娶的太太,你娘是侧室,进了这道门,祖宗牌位都要挪。”
几个族老围上来,嘴上说“慰亭,规矩是规矩”,眼睛却都看着袁世凯身后的随行差官。袁世凯是山东巡抚,项城袁家这些年在外面办的事,哪一件不借他的名头?可谁也不愿先得罪袁世敦。
随行幕僚凑近低声劝:“大人,您一句话,他们不敢拦。何必跟一个穿红衣的纠缠?”
袁世凯摇头:“我娘一辈子怕人闲话,死了不能让她再被人戳脊梁。今日我用官威压进去,明日项城就传袁世凯仗势欺祖。她躺在地底下也不安生。”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族老:“今天拦我,是族里的公议,还是大哥一个人的主意?”
族老们没人接话。袁世敦把红衣一抖:“我一个嫡长子,就能做这个主。”
袁世凯点头:“好,那我明白了。”
他没有让随行的人动手,也没有再求。他叫人去项城城外另择一块地,又让人去请泥水匠。袁世敦以为他要硬埋,脸都白了,拦在路中间:“你敢在祖坟外乱来?”
袁世凯说:“我不在祖坟里埋,也不在祖坟外埋。我娘不沾袁家一寸地。从今往后,我这一支跟项城袁家,只论亲戚,不论宗族。”
这话比吵架还重。族老们互相看。有人低声说:“慰亭,你爹的祭祖你也不管了?”袁世凯说:“我爹的祭祖,你们办。我娘的事,我自己办。”
当天下午,灵柩被抬到项城城外。那块地是袁世凯托人新买的,原本打算盖别院,如今先做了坟地。动土前,他让人把地界钉清楚,又立了契书:这块地只葬刘太夫人,袁家其他人不得干涉。
袁世敦没有来。族老里来了两个,站在远处看,想劝又没开口。袁世凯亲自扶着棺木入穴,填第一锹土时,手抖得厉害,却没停。碑立起来,上面只刻“袁母刘太夫人之墓”,落款“男袁世凯”。没有袁家祖坟的堂号,也没有族中长辈的名字。
葬完,他在坟前坐到天快黑。随行差官问要不要回袁寨住一夜,袁世凯说:“不回了。以后项城的事,除非我娘坟上,别的事不必报我。”
第二天,他带人离开项城。族老们送到城外,有人试探着说,明年清明还是回祖坟上一炷香吧。袁世凯拱了拱手,没答应,也没拒绝。又有人问,族里子弟以后到山东投奔,他认不认。袁世凯说:“公事公办。”
车马走远后,项城袁家才慢慢明白,他们拦下的不只是一口棺木,而是袁世凯对这个本家最后一点顾念。
项城袁家再有事找到他衙门,袁世凯只让人按寻常乡谊打发,不再以本家相待。刘太夫人的坟留在城外,朝着项城方向。袁世凯再没回袁寨祭过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