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讲唐太宗李世民这一生,最让他下不来台的一刻,不是魏征当面犯颜直谏,而是亲生儿子李承乾被按在地上谋反认罪的那一天。 当爹的拍着桌子吼:“这把龙椅迟早是你的,你急什么?!” 太子抬起头,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声冷笑:“我不动手,等着落得和大伯李建成一样的下场吗?” 殿门一关,李世民在龙椅上坐了很久,收回手

讲唐太宗李世民这一生,最让他下不来台的一刻,不是魏征当面犯颜直谏,而是亲生儿子李承乾被按在地上谋反认罪的那一天。
当爹的拍着桌子吼:“这把龙椅迟早是你的,你急什么?!”
太子抬起头,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声冷笑:“我不动手,等着落得和大伯李建成一样的下场吗?”
殿门一关,李世民在龙椅上坐了很久,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压在案几上直打颤。法司的折子堆在案头,白纸黑字写着“大逆谋反,按律当诛”,几个老臣跪在殿外等斩草除根的朱批,李世民却一言不发,起身去了东宫。
东宫里早已没人敢走动,院子里的落叶堆在石阶下,风一吹呼啦啦打转。李世民推开李承乾平日读书的门,案几上摊着一卷没写完的《汉书》,墨迹干成了黑渣,旁边压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马鞭,手柄上还刻着“承乾”两个字,那是孩子十岁那年他亲手递过去的。
老内侍缩在柱子后面,小声回话,说太子自从摔坏了腿、走起路来一高一低之后,这根鞭子就再没碰过。
李世民没发火,只吩咐把东宫的贴身近侍隔开审,不许动大刑,只问一句话:李承乾是从哪天开始说“怕”的。
三天后,一个典书开了口。他说太子有天半夜盯着灯芯问,当年息王李建成死后,府里的几位小王爷活下来几个?典书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吭声,太子自己把话接了过去:“一个都没留,我若被废,还不如提着刀拼一把。”
消息递到李世民耳朵里,这位前半生杀伐决断的帝王,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坐成了一块石头。
武德九年玄武门的血腥气,兜兜转转十七年,不仅没散,反而变成一把尖刀,顺着亲儿子的手,直挺挺插回了他的心口。
房玄龄被召进殿,李世民只问了一句:“若朕依律杀了承乾,后人怎么写?”
房玄龄把头埋得极低,声调平得像一碗水:“法司按律办没错。可陛下要是亲手斩了太子,前太子的事,天下人就真当成报应看了。”
当晚,李世民独自去了囚所。没有仪仗,没有护卫,李承乾就坐在潮湿的稻草堆上,见皇帝进门,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你怕朕杀你?”李世民站在两步外。
“父亲当年诛杀伯父,对外也说是形势所逼。”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今日不杀,是陛下念着父子名分;等我到了蛮荒之地,陛下哪天夜里回过味来,一道空白敕书,照样能要了我的命。”
李世民背过身去往外走,身后传来一句沙哑的追问:“父亲,你在玄武门前拉弓的时候,心里到底怕不怕?”
那个提刀平定天下的人,脚下一顿,终究没回一个字。
废太子的诏书发下的清晨,长安城上空飘着铅灰色的云,冷风把街面的浮土卷得半人高。李承乾换了一身粗麻白衣,拖着那条残疾的腿,一步一顿地挪出宫墙,两旁的押解兵丁低着头,没人敢推,也没人敢催。快跨过承天门外那道高门槛时,他的背影停了片刻,但自始至终,没有回过一次头。
李世民站在偏殿的隔扇窗后,眼神发虚,只看见漫天风沙里那个越走越远的黑点。老内侍小心翼翼捧上那根刻着名字的旧马鞭,问要不要塞进流放的行囊里。
李世民盯着那根鞭子看了几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给他。他要是扔了,就算了。”
自那以后,李世民每次移驾宫中,哪怕要多绕半刻钟的路,也绝不从东宫门前经过。文武百官都以为皇帝是嫌逆子犯上的晦气,只有随侍的老太监清楚,他是怕风吹过空殿门缝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喊“驾”。
有人说李世民不杀李承乾,是全了最后一点做父亲的慈悲;也有人说,他是被自己当年射出的那一箭,彻底钉死了退路。
你觉得李世民最终留儿子一命,到底是因为亲情,还是因为害怕坐实当年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