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警告:这次厄尔尼诺会带来巨大灾难,但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2026年10月,赤道太平洋中东部海表温度异常值已飙升至+2.94℃,超过1997年和2015年两次“世纪厄尔尼诺”的历史极值。世界气象组织确认,本轮厄尔尼诺持续至2027年2月的概率接近100%,极可能成为自1950年有系统观测以来最强的一次。
然而真正让我不安的,不是这组数字本身,而是另一个事实:这场灾难的剧本,科学家们半年前就写好了。
厄尔尼诺平均每两到七年出现一次。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越是强事件,信号越清晰,各地天气响应越一致。过去70年间,8次强厄尔尼诺无一例外导致印度尼西亚干旱,今年所有主流模型预测的秋冬干旱也分毫不差。这意味着人类拥有数月预警窗口。联合国减灾办公室负责人卡迈勒·基肖尔称之为“最早的预警”。
但预警和行动之间的鸿沟大得惊人。印尼正在经历11年来最严重的林火季,上半年过火面积已达10.7万公顷,接近雅加达面积的两倍,而火季高峰尚未到来。秘鲁宣布796个区县进入紧急状态,却未从国库追加资金。UNDRR的数据显示,全球 anticipatory financing 仅占人道主义支出的1%。
当今世界的灾害治理困局,不是预报能力不行,而是预报和行动之间缺少“强制触发”机制。气候模型能提前半年锁定事件,但没有任何制度强制政府把钱花在河堤和排水渠上。就像Michael Glantz那句著名的比喻:趁晴天修屋顶。二十多年过去,许多国家仍在等雨落下才去找瓦片。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的数据显示,厄尔尼诺影响具有滞后效应,发生次年才是自然灾害损失最重的年份。1998年和2016年,中国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分别达3007.4亿元和5032.9亿元。换句话说,本轮厄尔尼诺在2026年12月达到峰值,但它的杀伤力要到2027年才真正显现。那时候公众的关注早已转移,而灾害才刚刚开始。
这次厄尔尼诺叠加在全球变暖之上的效应也不容小觑。自前工业化时代以来,地球平均温度已上升约1.4℃,厄尔尼诺释放的热量叠加在这个更高的基线上,极端天气的烈度将截然不同。芝加哥大学气候影响实验室估算,本轮事件可能导致45.1万例与高温相关的超额死亡。
说到底,厄尔尼诺本身不是灾难,它是自然气候周期的一部分。真正制造灾难的,是我们在拥有前所未有预报能力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性地忽视那些已经写在纸上的警告(知势局丨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