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说:“首先来说费玉清吧,过去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基本上我跟他的交往是没有性别的。比如他到美国去,就在我家里住。我去台北的时候,因为不住在台北,有时要表演累了,也住在他家。住在他家时,我们俩一个房间,他很客气,把床让给我睡,自己打地铺。我不好意思,所以床空着,我们在床的两边打地铺,两人聊天,聊着聊着头还抬起来,高兴了还到床上演一演,然后再跳下去。虽然那时都已经是30岁左右的人了,但是童心未泯。
一位歌手决定离开舞台,旁人常说祝福,老朋友却未必说得出口。
费玉清宣布告别歌坛时,方芳没有只送上祝福。她坦言,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心痛,还劝他别轻易退出,等到唱不动了再说。这份不舍,不是客套,更像是熟悉他的人听见他要放下最珍视的东西,忍不住开口挽留。
方芳与费玉清相识多年,交情里少了些外界爱猜测的男女意味,多了朋友间自然、放松的相处。费玉清去美国时住在方芳家,她到台北演出累了,也会借住在费玉清家里。
有一回两人同住一个房间,费玉清把床让给她,自己打地铺。方芳觉得不好意思,最后两个人各睡床边的地上,聊天聊得兴起,还爬上床闹一阵,再跳下来。那时两人都已三十岁上下,却仍有孩子气。
这段回忆听起来轻松,恰好也说明他们的关系有多自在。相处几十年,能在对方面前放下明星身份,不必处处顾忌,往往比场面上的客气更难得。方芳讲起往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把两个人当年相处的样子说了出来。
她为什么那么舍不得费玉清离开?答案就在她对老友的了解里。
方芳知道,唱歌不是费玉清众多兴趣中的一个,而是他最重要的精神寄托。两人偶尔会打麻将,对费玉清来说,真正放不下的却一直是唱歌。综艺节目里的幽默,是工作的一面,歌声才是他长年投入心力的所在。
所以,听到他要告别,方芳想到的不是舞台上少了一位熟面孔,而是这个把唱歌看得那么重的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作出这个决定。她没替他把话说得轻巧,也没有把离开包装成一句轻松的祝愿,而是站在朋友的位置上劝他再想想。
这番挽留,能不能改变费玉清的决定?从公开宣布告别这件事看,最后的选择仍然属于他本人。方芳的话更像是把不舍说清楚,也让观众看到,告别舞台并不只是行程结束,对一位把歌唱当成生活重心的人来说,可能意味着告别长年依靠的日常。
歌手说再见,未必都走向同一种结局。许冠杰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告别乐坛,之后又在2004年重返舞台开演唱会;Cher也曾展开告别巡演,后来仍继续演出。类似经历说明,告别有时是一个阶段的决定,后来是否回归,还要看个人选择和生活变化,不能只凭一句告别就替当事人定下余生。
费玉清的情况,也不能简单拿别人的故事来套。方芳劝他别轻言退出,并不等于她能替他决定,更不代表所有观众都该要求他继续唱。她熟悉的是朋友的性格与热爱,观众看到的则是舞台上的歌声,两种牵挂都真实,却不能取代本人作决定。
方芳早年在台湾综艺圈很有名,主持、演戏都做过,也凭业务能力拿下金钟奖。她在演艺圈一路走来并不轻松,见过人情往来,也经历过起落。如今谈起费玉清,她仍把老朋友看得很重,既记得两人打地铺聊天的童心,也懂得他作出告别决定时的沉重。
有些友情不需要天天出现在镜头前,关键时刻愿意说真话,就已经足够。方芳没有替费玉清决定未来,只是把自己的心疼和挽留当面讲出来。对费玉清而言,这样的话或许未必改变选择,却能让他知道,离开舞台之后,老朋友仍记得那个最爱唱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