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国军中将张辉瓒被俘，看到毛主席后，他哀求道：“润之，我有钱，别杀我，叫我老婆拿钱、医药、枪弹换我的命！”
毛主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一张旧木桌旁边坐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张辉瓒被两个红军战士按着肩膀，整个人跪在地上，棉袍上沾满了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没了先前指挥部队“围剿”时的威风。他见毛主席不吭声，心里更慌了，膝盖在地上一挪一挪往前蹭了两下，嘴里不停：“润之，咱们早年也算相识，你在湖南搞农运的时候，我还帮过你说话。你放我一马，我张辉瓒说话算话，我老婆在南昌，手里现大洋不缺，枪支弹药也能凑，你要多少，开个价。”
毛主席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开口了，声音不高：“张辉瓒，你带的十八师进苏区，烧了多少房子，杀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张辉瓒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珠子转得飞快，马上接话：“那些事，下面人干的，我真不知道。我这次来，也是上峰命令，身不由己。你留我一条命，对红军有好处，我在国军里头熟人不少，以后可以替你们递话，搞情报，甚至倒戈都行。”他说到“倒戈”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旁边的红军战士听见。
这时候，朱德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毛主席，自己咬了一口，边嚼边说：“这人不能放。外面东固的老百姓听说抓了张辉瓒，成群结队往这边赶，都带着锄头扁担，说要跟他算账。他那个师进东固的时候，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过，粮食抢光，房子点着，妇女遭殃，老百姓恨他恨到骨头里。”张辉瓒一听这话，脸色刷地白了，转头对着朱德喊：“朱军长，我也是带兵的人，战场上各为其主，你们不能把地方上的事都算在我头上。”
朱德没理他，继续吃红薯。毛主席站起来，走到张辉瓒跟前，弯腰看着他：“你刚才说拿钱拿枪换命，我问你，那些被你烧了房子的老百姓，他们的命拿什么换？那些被你们糟蹋的妇女，她们的公道拿什么换？”张辉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红军缺钱缺枪，只要开出条件，对方总会动心，没想到碰上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的硬茬。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红军战士跑进来报告，说东固、龙冈一带的群众来了好几百人，围在村口，要求公审张辉瓒。人群里有人喊：“把张辉瓒交出来！”“血债血偿！”声音一浪接一浪，隔着几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张辉瓒浑身发抖，刚才那点讨价还价的底气全没了，他又转向毛主席，带着哭腔：“润之，润之，你听我说，我写认罪书，我登报声明，我以后再也不跟红军作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别把我交给外面那些人。”
毛主席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群众越聚越多，有老人拄着拐杖，有妇女抱着孩子，还有半大孩子攥着石头。他们脸上全是愤怒，也全是期待。毛主席回头对朱德说：“这个人手上血债太多，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们红军讲政策，但政策不是给这种人开脱的。他今天落到这一步，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朱德点点头：“那就开公审大会，让老百姓自己说话。”
张辉瓒听到这话，整个人瘫在地上，两个战士差点没拽住。他开始拼命挣扎，嘴里乱喊：“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中将，我是师长，你们杀了我，南京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毛主席已经走出门去，听到他这句话，停住脚步，转回身说：“南京那边善不善罢甘休，我们管不着。我们只管一件事，苏区的老百姓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你张辉瓒来了，他们睡不了。你走了，他们才能睡。”
当天下午，公审大会在村外一块空地上举行。张辉瓒被押上台，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一个老汉冲上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一家五口，被你手下杀了三口，房子烧得只剩灰，你也有今天！”接着又有几个人上台控诉，有的哭，有的骂，有的要动手，被红军战士拦住。张辉瓒低着头，再不敢提钱和枪的事。最后，法庭宣判死刑，立即执行。枪声响的时候，台下先是一静，随后响起一片哭声和喊声，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朝天放声大哭。
毛主席站在远处一棵树下，看着这一切，对身边的朱德说：“我们打仗，打的就是民心。张辉瓒以为有钱有枪就能买命，他不懂，老百姓的心，多少钱多少枪都换不来。”朱德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是啊，今天这一枪，打掉的不只是一个张辉瓒，是给所有来‘围剿’的人提个醒，苏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两个人转身往回走，身后的人群还在那里久久不散，哭声、喊声混在一起，在冬天的风里传出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