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万学费，按月再交一千伙食费，我姐把刚上初中的儿子打包送进私立寄宿那天，当着我的面长舒了一口气：“这钱花出去，我起码能多活十年。”
以前每到晚上八点，她家防盗门里准能传出拍桌子和扯着嗓子的吼叫声。
现在整栋楼都清净了。
孩子周一清早送去，周五傍晚接回，中间整整五天，家长手机连家长群的打卡消息都不用看。学校老师把作息卡到了分钟，作业一本接一本根本做不完，外甥连摸手机的机会都没有，上个月月考，成绩破天荒往上窜了十几个名次，周末回家自己定闹钟爬起来背单词。
我姐整个人像换了一副皮囊。
那天我去她家，她正坐在阳光底下慢悠悠地修剪一盆绿萝，手里捏着一柄细长的银色剪刀，刀尖顺着叶片边缘极轻极慢地滑过去，咔嚓一声剪掉枯黄的边角，眼角连一点平时皱起来的纹路都找不着。
她和姐夫每天下班踩着饭点进门，吃完饭手挽手下楼散步，两口子心平气和，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在单位多挣点绩效，给儿子把高中的学费也提前备出来。
我坐在沙发边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
我也想送。
但心里那把小算盘只要一拨，骨头缝里都冒凉气。学费一年三万，伙食费一万，校服、杂费、周末接送的油钱，一年没有五万块钱根本打不住底。
家里就我一个人领死工资，房贷压在头上，柴米油盐每天睁眼就要扣钱。嘴上跟亲戚说“孩子太小，舍不得送去寄宿受苦”，其实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舍不得是假的，卡里掏不出那几沓整钱才是真的。
有人说砸锅卖铁送私立是花钱买省心、买前途；也有人说普通家庭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初中几年家长咬牙多盯一盯也能熬过去。
要是换作你，手头紧巴巴的时候，会咬着牙借钱把孩子送进私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