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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 蒋介石立刻拨通了张难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张难先语气冷静:“委员长,账单退回去了。一万三千元,西湖饭店、绸缎庄和包车费用,省财政走不了这个账。” “浙江往年没有这个规矩

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
蒋介石立刻拨通了张难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张难先语气冷静:“委员长,账单退回去了。一万三千元,西湖饭店、绸缎庄和包车费用,省财政走不了这个账。”
“浙江往年没有这个规矩吗?”蒋介石问。
“往年有,所以风气坏了。”张难先回答,“今年我在这里,就没有了。”
蒋介石沉默片刻:“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夫人叫来说明,而是直接指示侍从室,从自己的特别费里每月划扣四千元,分三个月补上这一万三。账目列支为“特别公务支出”,不写具体名目。
宋美龄是从侍从室一名会计那里得知此事的。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秘书说:“去查查这位张主席在杭州的公馆,每月水电费是谁付的。”
秘书一周后回报:张难先住在省府后院旧楼,租金从薪水里扣;家中用一个老妈子,工资是他夫人从自己教书薪水中支付;长子在上海书局做校对,次子在武汉小学教书,都未借父亲半点关系。
宋美龄听完,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第二天,她让秘书给张难先办公室送去一盒西湖龙井,附了张便笺:“茶非公款所购,乃友人私赠,请放心饮用。”
张难先收到后,打开茶罐看了看,叫来秘书:“按市价把钱算出来,送到南京宋女士秘书处,就说心意领了,茶钱务必收下。”秘书迟疑:“主席,这会不会……”
“去办。”张难先说。
半个月后,浙江省财政厅正在编制次年预算。张难先在“特别接待费”一栏上画了个圈,批字:“此项目自本年度起取消。所有公务接待,依标准实报实销,超标者自负。”财政厅长拿着文件来劝:“主席,有些往来恐怕……”
张难先指着窗外省政府大门:“要是来人进这道门只为吃一顿超标饭,那不见也罢。”
财政处长小声补充:“可南京那边万一来了人……”
“我陪他们吃食堂。”张难先拿起笔,“我签字了,执行。”
文件下发第三天,南京一位要员来杭州视察。晚上宴请设在西湖饭店,上了几道时鲜。饭后秘书拿着账单请张难先签字,张难先看了看金额,掏出自己的印章,在账单背面盖了个私章:“这顿饭超标准部分,共计二十七元,从我个人下月薪水中扣。其余部分,请按新规在接待费额度内报支。”
要员当晚就知道了,第二天早餐时对张难先笑道:“难先兄,你这是让我难堪啊。”
张难先放下筷子:“不让您难堪,我就得让浙江纳税人难堪。您选一样。”
要员摇摇头,不再说话。临走时在车上对随行说:“这人碰不得。”
年底张难先调任监察委员。离开杭州那天,他只带了一个旧皮箱。财政厅长来送行,递上一个信封:“主席,您三年从未领过的职务补贴,按规矩应该补发给您。”
张难先打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抽出一半放回厅长手中:“我确实兼过几个委员会的职,但没怎么出席过会议,这一半我收了,另一半你拿回去入账。”厅长还想说什么,张难先已经拎起皮箱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后,秘书在张难先留下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一个更小的信封,里面是三十四元钱,附了张字条:“九月十七日接待南京来人超标餐费,已扣。”
而那笔一万三千元,蒋介石连扣了三个月特别费。第四个月月初,侍从室主任照例送来经费单请他签批,蒋介石看到“特别费”项下比往常多了四千元,抬眼问怎么回事。
主任低声回答:“夫人上月让人补回来了,说不能开这个例。”
蒋介石点点头,签了字。那天晚饭时,他对宋美龄提了一句:“杭州那笔账,张难先调去监察院了。”
宋美龄正在插花,剪下一枝多余的花茎:“知道了。”
后来浙江财政厅的新规一直执行了下去。多年后抗战期间,有审计人员翻到当年的账本,在1931年特别费页脚看到一行小字注记:“蒋夫人杭游费用,奉谕由长官特别费支给,后续已由夫人归还。此事不入公账,特此备忘。”
备注人的签名是时任财政厅的一名科长。他在1940年死于日军轰炸,这条备注成了唯一留在纸面上的痕迹。而张难先在监察院任职期间,共驳回过十七笔权贵亲属的报销单,直到1948年辞职回乡。他带走的还是那个旧皮箱,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就是那支缠了胶布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