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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安徽淮北的赵志刚参军入伍,当年他19岁,性格桀骜敢言,连队不少人觉得

1981年,安徽淮北的赵志刚参军入伍,当年他19岁,性格桀骜敢言,连队不少人觉得他不好管束,可谁也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个爱提意见的战士,在老山116高地孤身血战,立下大功。

赵志刚那张嘴在连队里是出了名的。别人训练完累得倒头就睡,他倒好,缠着班长问“这个战术动作为什么非得这么练”。班务会上讨论方案,排长刚说完,他就举手说“我有个不同看法”。时间一长,有人给他贴了标签:刺头。连里私下议论,这种兵上了战场怕是不听招呼,指不定捅什么娄子。

可这些人忽略了一件事。赵志刚较真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为了偷懒耍滑。他质疑训练安排,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冲锋队形太死板,真打起来一梭子过来全得撂倒。他琢磨战术手册,是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打仗这事得动脑子,光靠一股蛮劲不够用。别人眼里他是“不服管”,实际上他是不服那些他觉得不合理的管法。这股劲头放在和平年代的操场上显得刺眼,搁到战场上反而成了稀罕东西。

1984年,部队开赴老山前线。赵志刚随队到了云南,很快领教了什么叫真正的战场。越军特工夜里摸到阵地前沿,把定向地雷调个方向,然后故意弄出动静,引诱我方战士起爆,炸的是自己人。这种阴招让不少人吃了亏。赵志刚没跟着骂娘,他蹲在阵地上琢磨了好几天,弄出个定向地雷放置杆,能根据地形和情况随时调整角度,把越军特工那套把戏给废了。他还撂下一句话:“我打仗只要有定向地雷就行,越军冲上来,我一枪不放,保证要他们都躺下。”这话听着狂,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不是吹牛,是心里有底。

116高地那场仗打起来的时候,情况比预想的要糟。越军的炮火把通路封得严严实实,两次冲锋都被压了回来,伤亡不小。赵志刚所在的分队奉命上,他们选了条谁都不敢走的路,穿过地雷区。出发前坑道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没人说话,都在闷头整理装备。副连长问赵志刚怕不怕,他捏着嗓子说:“怕什么?上面那几个东西还不够我开心哩,本人上去不仅要消灭他们,立个大功,还要活着回来交差。”这话把周围人逗笑了,死气沉沉的坑道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冲出去的时候,赵志刚像换了个人。他借着石头和弹坑往前蹿,专挑越军火力的死角走,动作快得不像话。身后的战友被炮火截在半路,他一个人杀到了越军堑壕边。一个背着电台的敌军官闪出来,赵志刚抢在前头两颗手榴弹甩过去,人直接炸没了。他端着冲锋枪一路狂扫,子弹打光了把枪一甩,提起手榴弹继续砸。六七个越军往山下跑,被他追着打。等他站上峰顶冲下面喊“快上来,上面没人了”的时候,底下那些被炮火压住的战友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真一个人把事办了。

可战场从来不给人留喘气的工夫。赵志刚正在顶上搜捡战利品,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两条大腿的皮肉被撕得稀烂。战友冲上来救他,他红着眼吼,让先救别人。然后他做了件让人没法忘的事。他用手指抠着山岩,拖着下半身动不了的身子,一点一点往山下爬。大腿上的血和碎肉糊在灰白的岩石上,他手里还攥着舍不得扔的两具缴获的火箭发射器。爬到山下,他看着上级,用那种惯有的挑衅口吻说:“怎么样?我赵志刚活着回来了吧?可惜,是爬回来的,稍微狼狈了点。”

我读到这段的时候想了很久。赵志刚这个人,从头到尾没变过。入伍时那张不饶人的嘴,到了战场上变成了不饶人的战术直觉。连队嫌他不服管,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恰恰是这种不服管的人,脑子里没有条条框框,敢走别人不敢走的路,敢在地雷区里蹦着往前冲。他的“刺”和他在战场上的“勇”是同一根骨头长出来的。那些当初觉得他不好带的人,看见他拖着两条烂腿从山上爬下来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赵志刚后来立了一等功。116高地那地方,老山轮战期间越军一天往上面砸过八千发炮弹,三百来平方米的山头平均每平米落弹二十多发,抓把沙子能从里面拣出五六块弹片。能活着从那种地方爬下来,靠的不只是命硬。

英雄这东西,真没什么固定长相。有时候他就是个爱顶嘴的刺头,一个让班长头疼的兵,一张不讨人喜欢的嘴。可仗打起来的时候,这些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干了什么。赵志刚干了什么?他一个人冲上了高地,一个人打光了子弹,一个人拖着断腿爬了回来。你服不服?不服也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