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慈禧逃亡路过山西找乔家开口借10万两,乔致庸直接掏出30万两的票号兑票,换了她亲笔写的“福种琅嬛”四个字。
这件事最反常的地方在于,面对一个正狼狈逃窜的人,乔老太爷非但没去哭穷打折扣,反而硬上赶着多倒贴了二十万两。
后来朝廷再也没提过还钱的事,太后半年后回銮经过时,仅仅赏了一对九龙灯作为补上的还礼。
你要是站在儿子乔景仪的角度,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憋屈。
三十万两真金白银砸出去,最后就换回来两个罩着琉璃、点上火能晃出龙影子的灯。乔景仪摸着灯柱子直犯嘀咕,觉得这物件连本金的零头都抵不上。普通人算账,看的是当下的进出,但真正拔尖的生意人,算盘从来不打在明面上。
你看乔致庸拿到字之后干了啥。他没把这四个字当个宝贝藏在屋里,而是赶在三个月后,刻成一块黑底金字的匾,明晃晃地挂在了自家正门上。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以前跟官府钱款往来,多少总要被拖拉卡扣一下。这块匾一挂,风向全变了。连祁县知县路过这扇大门,轿子都得老老实实停下来,掀开帘子看上半天。巡抚衙门更是主动派人上门,要把数额巨大的饷银放到他们票号里走账。
遇到这么大的官方款项,乔景仪还提心吊胆怕担风险,乔致庸连头都没抬,直接吩咐利息按最低的算,全部照接。
为啥这么硬气?因为只要那四个字挂在那儿,朝廷的脸面就在。
不仅官府买账,存钱的老百姓也认。生面孔的储户凭什么把钱交给你?一看这家人门口挂着老佛爷的亲笔,这就是最管用的担保。那三十万两确实是不用指望朝廷还了,但这块匾引来的客源和信任,早就把这笔钱连本带利地赚了回来。
哪怕后来祁县新上任的学政跑来参观,看半天看出那个“福”字的写法有些特别——说得直白点,可能就是写得不怎么规范。乔致庸也是笑眯眯地用一句“老佛爷的亲笔自然特别”就给堵了回去。
字写得漂不漂亮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字是谁写的。
那年冬天乔致庸染了风寒,临终前他哑着嗓子死死咬住一点,告诉儿子乔家在匾就在,谁当家都不许动。因为那是他花巨款给乔家买回来的“信”。
出殡那天,祁县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送葬的队伍从正门路过,风吹着,那块匾纹丝不动。所有人都在仰头看那四个字。
乔老太爷是闭眼解脱了,但他拿三十万两换回来的这块招牌,以后在真正的乱世里还能扛住几波冲击,厅里那对抵不了账的九龙灯还能不能继续罩住乔家的底盘,就全得靠乔景仪这个新当家自己去硬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