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晓得,长征路上真正登记在册并且走完全程两万五千里的最年轻红军战士竟然只有9岁。怪不得抵达延安以后,毛主席看到他都不敢相信。
信源:新华社 七岁入伍、九岁长征的“红小鬼”向轩
向轩生在湖南桑植,母亲贺满姑是贺龙的五妹,大姨贺英二姨贺戊妹常年在当地拉起武装活动。
家里进进出出的人,聊的全是哪条路能安全通行,哪片区域有敌军驻守。
他从小听这些内容长大,完全不觉得陌生。
贺龙在外带兵作战,贺英姐妹留在湘鄂边一带,既要统筹队伍调度,也要照顾家中老人孩子。
贺满姑枪法熟练,怀着身孕的时候还跟着队伍行动。
向轩出生之后,她没法像普通农家母亲那样守在一处屋子里带孩子,出门要先确认队伍下一步动向,回家也要先问周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1928年,贺满姑被叛徒出卖被捕,向轩和几个兄妹也一起关进了牢房。
那时候他才2岁,分不清看守和家里熟人的区别,只知道母亲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牵着他出门。
贺英多方托人周旋,才把几个孩子从牢房里接出来,贺满姑没能跟着离开。
敌人逼她说出贺英和贺龙的具体行踪,她半个字都没透露,最后遇害。
贺英把几个孩子接回身边,一直把向轩养在自己身边。
她自己没有亲生子女,给向轩找吃的找住处,还教他辨认枪械部件。
时间久了,向轩直接叫她妈妈,身边人听着也觉得自然。
贺英作为游击队的负责人,天天把外甥带在身边,风险很高。
队伍经常换驻地,有时候住一晚就得立刻转移。
她偶尔会把孩子托付给相熟的老乡家暂住,却不敢保证几天后那户人家还处在安全区域。
要是带着孩子一起行军,又怕孩子哭闹或者突发病痛拖慢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她很少跟旁人提这些难处,向轩后来靠着记忆里一处处住过的临时屋子,慢慢拼凑出自己被带大的完整过程。
洞长湾那次遇袭来得特别急,贺英带着的游击队驻地被敌军完全包围,枪声刚从路口传过来,屋里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先把伤员和孩子送走。
贺英在战斗中负伤,没法走远,才把向轩叫到身边,留下那把手枪,还有装着两枚金戒指和5块银元的布袋,嘱咐他找到大舅贺龙,找到主力红军。
向轩沿着平时走熟的山路往后山跑,身后一直有追兵跟着。
他回身开过一枪,之后接着往深山里走。
小腿中弹之后,他一开始只顾着往前逃,直到血顺着裤腿往下流,才感觉到伤口的存在。
他躲在后山的隐蔽处等接应,直到游击队员找到他,才被人背下山。
接应的人带着他辗转多日,终于找到贺龙。
贺龙一边处理前线的各项事务,一边安顿好这个失去母亲和养母的外甥。
向轩把布袋交到贺龙手里,之后就留在队伍里,先在司令部警卫连做勤务,后来转成通信员。
7岁的孩子正式加入队伍,搁在现在的标准看完全不符合要求,可当时要让他离开所有熟识的人,另外找一处安稳的人家安置,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去处。
向轩没空把那天的经过反复讲很多遍,腿伤先做了包扎,之后有人安排他吃饭睡觉。
第二天醒过来,身边还是全穿军装的大人,只是再也没有那个叫他回屋的贺英。
通信员的工作,要把信件和命令准时送到指定人手里。
纸上的内容,必须准确交到对接人手上,驻地移动之后,要第一时间记清楚机关的新位置。
向轩在一众战士中间学规矩,犯了错有人及时纠正,跑完一趟差事就等着领下一趟新任务。
他的军旅生涯,就是从把大人交代的一件件小事全部办妥开始的。
1933年春,向轩正式加入红军,贺英牺牲之后他进入贺龙的部队,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才有了后来最小红军的说法。
1935年11月,红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出发。
9岁的向轩跟着这支队伍,踏上了长征的路程。
对他来说,桑植是自己的出生地,贺满姑和贺英都曾在这里带着队伍活动。
队伍沿着山路一直往前,他没空回头,再把亲人走过的地方仔细看一遍。
向轩有一次跟同伴走散了一小段路,他立刻顺着脚印往回找,很快就寻回了自己的单位。
夜里进陌生的村子,他第一时间认清楚干部住在哪,下一趟送信就能直接找到地方。
向轩提到组织给3个小战士配了一匹马,大家轮着骑,走不动的时候有战士背一程抱一段。
他从来没把自己说成全程不需要旁人帮忙的英雄。
碰到能自己走的路段,他就主动把缰绳让出去。
新中国成立之后,向轩的履历正式整理归档。
1955年他获得中校军衔,同年获得三级八一勋章,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
1960年他晋升上校,之后在成都军分区和地方人武部任职,1981年11月办理离休。
在我看来,7岁离家,9岁走完长征,29岁授中校,向轩这一生,把红军小孩到老军官的路,走成了最扎实的几行注脚。
我觉得,那些刻进身体里的痕迹,从来都不是用来炫耀的勋章,是一代代普通人拼出来的路,实实在在铺在了后来人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