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拽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 3000 一平,赶紧买吧!”何炅苦着脸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有钱啊?”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儿,你先去凑凑,不够的话姐借给你。”
第二天一早,何炅把三张存折摊在桌上:工资卡四千,大学攒的稿费六千,能挪出来的只有一万。三环边最小的房子,首付也要五万多。他约李湘在银行门口见,说钱不能直接拿,想试试贷款。
李湘带他进了支行。信贷员翻完材料,直接摇头:刚毕业,无担保,无抵押,贷不了。何炅把材料装回包里。李湘站在旁边没走,从包里抽出一张三年定期存单,放在柜台上:“这个质押,行不行?”
信贷员问她和何炅什么关系。李湘说:“姐弟。”对方提醒,存单押进去,到期前取不出。李湘点头:“押。”何炅伸手拦她,被她挡开。“不是白借。贷款你还,利息你扛。还不上,我找你算账。”
看房看了三天。何炅选中三环边一栋旧楼顶层,五十六平,总价十六万八。房主急着出国,要十天内交齐首付。何炅清空存折,又向两位大学同学各借五千,预支三个月工资,才把首付凑齐。合同签完,他把回执放进文件袋,出门先去了最近的储蓄所。
李湘没再给他现金,只给他列了张还款表:每月贷款一千二,物业水电两百,吃饭交通三百。她把还款表推过去:“你工资不够,必须找活。”何炅开始接配音、写串场词、给夜校代课。最忙时一天跑三个地方,末班车上抱着台本睡着,醒来坐过四站。
1998年冬天,他差点断供。配音活突然少了,工资又拖了半个月。银行催款电话打来,他只能说再宽限三天。李湘知道后,没有替他还钱,只推给他一个电话:“有个栏目缺配音,钱不多,今晚录。去不去?”他说去。录到凌晨两点,他拿到六百块,第二天一早就存进还款账户。
房子没装修。他把旧床旧桌搬进去,把另一间锁起来,租给一个刚留校的年轻人,每月四百。租金直接补月供。他把租金单独存起来,凑够一万就提前还一次本金。李湘只在他还第一期贷款时陪他去过银行,之后不再过问。她说:“能住就行,别把房子当面子。”何炅说:“我知道,先当债。”
1999年,楼下通了新公交,附近开了商场。有人加价两万要买他的房。何炅拿着对方名片去找李湘,说卖了能还清一半。李湘问:“卖了住哪儿?”他说可以再租。李湘把名片推回去:“你缺的是钱,不是这套房。卖了钱花完,房也没了。”何炅把名片撕了。
2001年,他提前还清最后一笔贷款。去银行取回李湘那张定期存单时,存单边角已经发黄。他把存单装进信封,又按银行利率算了一笔利息,一起递给李湘。李湘打开看了看,把利息抽出来塞回他兜里:“本金我收了,利息算你请我吃饭。”
那顿饭在小区楼下吃的。两碗面,一盘拍黄瓜。李湘问他:“现在还觉得我多事吗?”何炅摇头。他想起1997年那个角落,自己连一万块都凑不齐。如今房子仍不大,墙皮也旧,可贷款账户的余额已经归零。
回去后,何炅把解除质押的凭证夹进购房合同,放进书柜。凭证上的红色印章已经变淡,贷款编号还看得清。那套房后来一直没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