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开始撇清关系,距离10月27日以色列议会选举不到两周,内塔尼亚胡的处境肉眼可见地不妙
过去,他把与特朗普的私人关系当作政治资本,甚至用两人的合影争取选票。如今选举临近,特朗普却不愿公开支持他连任。
对一位长期强调自己能够直接影响美国决策的以色列总理而言,这种变化的分量,恐怕不比民调落后轻多少。2026年10月27日,以色列将举行新一届议会选举。
这是2023年10月巴以冲突升级以来,以色列首次举行全国议会选举。10月13日,各政党正式开始通过电视和广播进行竞选宣传。
到了10月15日,符合条件的海外以色列选民也开始提前投票,选举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不过,内塔尼亚胡真正担心的,可能不是选举还有多少天,而是国内政治格局正在发生变化。以色列第12频道10月12日进行的调查显示,反对现任总理的政党合计预计获得67席,执政阵营只有49席。
另外4席属于第三阵营。议会总共120席,要想建立多数政府,通常需要至少61席支持。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67席虽然看起来优势明显,其中却包含13席阿拉伯政党席位。单独计算其他反对派政党,只有54席,仍然达不到组阁门槛。
换句话讲,反对内塔尼亚胡的力量确实占据优势,但能否真正组成政府,仍取决于选后各党愿不愿意合作。反对派中最受关注的是艾森科特,10月12日的民调显示,他领导的亚沙尔党有望获得23席,超过利库德集团预计得到的20席。
在谁更适合担任总理的调查中,艾森科特以45%的支持率领先内塔尼亚胡的35%。当然,民调毕竟不是选票。
这次调查只有509名受访者,误差范围达到4.4个百分点。真正投票时,选民参与程度、临时改变主意的人数,以及小党能否进入议会,都可能改变席位分配。
因此,把67席直接当成反对派已经获胜,并不严谨。
更值得研究的是,为什么特朗普在这个时候不肯明确表态。10月1日,美国《时代》周刊刊出对特朗普的专访。
记者询问他是否希望内塔尼亚胡再次当选,特朗普没有正面回答,只表示自己已经不再参与这类政治事务。经过反复追问,他仍然没有给出公开支持的承诺。
这与过去明显不同。
2019年以色列竞选期间,内塔尼亚胡曾利用自己与特朗普的合影进行宣传,突出两人的亲密关系。现在,这张曾经十分管用的外交牌,效果正在减弱。
不过,特朗普并没有彻底否定内塔尼亚胡。他同时提醒外界,不要低估这位以色列总理的政治韧性。
特朗普还谈到了艾森科特,表示没有听到关于他的负面评价。这句话未必代表美国准备支持以色列反对派,却说明特朗普并不打算把自己的选择限定在内塔尼亚胡身上。
美国需要与以色列政府保持合作,但究竟由谁领导下一届政府,特朗普显然希望保留更大的回旋余地。
这种态度变化,与伊朗局势有直接关系。10月13日,美国新闻网站Axios披露,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近期多次讨论重新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可能性。
美以双方都在评估局势,但特朗普起初表现出的兴趣,后来逐渐转为谨慎。两人对于军事行动的时机,显然存在不同考虑。
原因并不难理解。
美国11月3日就要举行国会中期选举,伊朗战争持续带来的经济压力,已经让特朗普承受国内批评。10月8日,特朗普公开表示,在美国中期选举之前不会主动对伊朗发动新的攻击。
此时再扩大军事行动,不仅涉及战争风险,还可能进一步影响能源价格和美国选民的态度。10月14日,内塔尼亚胡本人也作出回应。
他表示,不支持在10月27日议会选举前主动攻击伊朗,但如果以色列受到袭击,仍将采取强硬措施。这一表态的重要性在于,以色列政府没有公开把选举与军事进攻联系起来,也说明当前局势并不支持外界简单认定战争即将重新扩大。
与此同时,司法问题再次出现在竞选期间。
10月11日,以色列前总检察长曼德尔布利特出庭,就内塔尼亚胡涉及的腐败案件接受询问。他是当年批准相关调查并决定起诉的重要人物。
不过,这次是应辩护方要求出庭,他还承认,调查人员曾采取部分未经其批准的重要行动。
这个细节说明,腐败案件并不是简单的一边倒,内塔尼亚胡面临的贿赂、欺诈和背信指控依旧没有最终判决,其律师也在持续质疑调查程序。司法争议可能影响选民判断,但不能把尚未定罪的人直接视为犯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