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5年,66岁的秦桧病逝。高宗赵构长吁一口怒气,拔出了靴中的匕首说:“从今以后朕再也不用在靴子里藏刀了!”
那把匕首寒光闪闪,赵构握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手指都在发抖。这些年来,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把匕首塞进靴子里,就是怕秦桧哪天突然发难,夺他的江山,要他的命。
殿内的贴身内侍张善从没见过官家这个样子,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赵构把匕首往龙案上一拍,声音又冷又硬:“传旨,秦桧死后,朝中凡与秦桧有关联者,一律彻查!”
这话一出,张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宫里待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赵构用这种口气说话。以前的官家对秦桧那是言听计从,连朝堂上的座位都让秦桧离自己最近,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京都临安就像一锅烧开的热水,整个沸腾了。
那些被秦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官员,一个个像从牢里放出来似的,弹劾的奏章雪片一样飞进宫里。有告秦桧贪赃枉法的,有告他陷害忠良的,还有告他私通金国的。这些奏章堆在赵构面前,足足有半人高。
赵构一份一份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当然知道秦桧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但有些事情藏着掖着,他装不知道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可现在秦桧死了,金国那边新帝完颜雍刚上台,根基不稳,根本没心思南顾。这正是收拾秦桧余党的最好时机。
但真正让赵构下定决心的,是一封从秦桧府里抄出来的信件。
那天傍晚,奉命查抄秦府的禁军统领李显忠急匆匆进宫,脸色白得吓人。他跪在赵构面前,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官家,这是从秦桧书房密格里搜出来的,上面写着金国大将军完颜宗贤的亲笔落款。”
赵构接过信,展开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秦桧与完颜宗贤约定,要在赵构巡幸镇江时动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南宋的半壁江山。事成之后,金国便扶持秦桧登基,做那傀儡皇帝。
赵构的手抖得连信纸都拿不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秦桧,朕待你不薄,你竟然要朕的命!”
他猛地站起来,把信重重摔在桌上:“李显忠,你带禁军立刻包围秦桧府邸,秦桧之子秦熺及其余党,一个都不许放走!”
李显忠领命而去,当晚便抓了秦熺以下三百余人,整个秦府被翻了个底朝天,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堆了满满三个院子,光是田产地契就装了十几口箱子。
第二天早朝,赵构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朝臣,缓缓开口:“秦桧通敌卖国,罪不可赦。追夺王爵,抄没家产,子孙流放岭南,永不得回京。”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文武跪得更加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些曾经依附秦桧的官员,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赵构的目光扫过这些人,一个个点出名来:“御史中丞何铸,谄附秦桧,陷害岳飞,革职查办。大理寺卿周三畏,助纣为虐,发配琼州……”
他一口气点了二十多个名字,每点一个,就有一个官员瘫软在地。这些人过去仗着秦桧的势,在朝堂上嚣张得不得了,现在一个个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等赵构念完名单,满朝文武已经少了一小半。剩下的人虽然还跪在那里,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压在他们头上十几年的那座大山,终于彻底塌了。
退朝之后,赵构回到寝殿,看见那把匕首还放在龙案上。他拿起来掂了掂,突然笑了一声,把匕首递给张善:“拿去收起来吧,朕用不着了。”
张善小心翼翼地接过匕首,正要退下,赵构又叫住他:“等等,传朕口谕,召岳飞后人进京。岳云之子岳甫,封承信郎,赐府邸一座。岳雷之子岳霖,赐钱十万贯,许其在临安开设武学。”
张善愣了一下,随即跪下磕头:“官家圣明!”
赵构摆摆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今天的天格外蓝,连一丝云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十几年的闷气终于散了。
不过赵构心里清楚,秦桧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不是一天两天能收拾干净的。金国那边迟早会缓过劲儿来,朝中那些被打压的忠臣良将还要一个个起用,朝廷的元气也需要时间恢复。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他赵构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皇帝了。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靴子里藏刀防着身边人,不用再夜里惊醒一身冷汗。
赵构转过身,对张善说:“告诉御膳房,今晚多加几个菜,朕要好好吃一顿。”
张善连忙应声退下,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他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官家主动要求加菜。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临安城,百姓们奔走相告,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说书先生们连夜编了新段子,把秦桧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地往外抖搂,引得听众们拍手叫好。有个老秀才当场写了一首诗贴在城门上,头两句就是:“秦桧死后天下清,赵官家拔刀真性情。”
虽然这诗写得不算工整,但围观的人却里三层外三层地挤着看,拍巴掌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1155年,66岁的秦桧病逝。高宗赵构长吁一口怒气,拔出了靴中的匕首说:“从今以后朕再也不用在靴子里藏刀了!” 那把匕首寒光闪闪,赵构握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手指都在发抖。这些年来,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把匕首塞进靴子里,就是怕秦桧哪天突然发难,夺他的江山,要他的命。 殿内的贴身内侍张善从没见过官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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