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军功极大，又没有归隐，为什么却能善终？

元朔五年春，卫青刚从朔方回到长安，封赏诏书就追到了府里。武帝封他做大将军，还把他三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一并封侯。府中上下喜气洋洋，卫青却先换了朝服，进宫谢恩。
殿上，他没有先谢自家封赏，反而跪下说，孩子还在襁褓里，没有半点功劳，封他们为侯，不能劝将士在战场上拼命。武帝听了，说朕没有忘记诸校尉的功劳，自会安排。卫青叩头再拜，不再多言。
不久，随他出塞的校尉们一个个得到封赏。军中有人私下说，这是大将军把天大的恩情让给了皇帝。卫青听见了，只让府里记下朝廷封赏，不许任何人以他私人的名义去谢恩。
他对身边人说，封侯是天子之权，不是我家私事。这话传出去，有人觉得他太小心，也有人觉得他傻。卫青不解释。
又过了几年，李广自杀。李敢认定父亲之死与卫青有关，闯进大将军府，动手击伤了卫青。左右人又惊又怒，要立刻上奏。卫青按住伤口，只说了四个字：到此为止。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武帝，也没有命人报复李敢。李敢照旧做他的郎中令，像什么都没发生。可霍去病知道了。甘泉宫狩猎时，霍去病一箭射死李敢。武帝对外只说，李敢是被鹿撞死的。
事情闹到这一步，卫青依旧没有上奏，没有替霍去病表功，也没有借机把李敢一党牵扯进来。他把自己关在府里养伤，等伤口结痂，才重新入朝。朝堂上没人敢当面问他，武帝也没问。
从那以后，卫青更少交游。府门不聚私兵，不荐私人，不替部下向皇帝讨恩。有人劝他，功劳这么大，总该给自己留些后路。卫青只说，臣子把仗打好，把职守好，就够了。
他手里仍有兵权，大司马大将军的职位一直没有动。武帝巡边、议战，仍会召他入宫。卫青去时轻车简从，回时也不多留。朝中有人起起落落，窦婴、田蚡那样的人物都没能善终，卫青却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不冒头，也不沉没。
元封五年，卫青病逝。武帝赐谥烈侯，葬在茂陵旁边，起冢像庐山。
下葬那天，旧部校尉们站在道旁，按军中旧礼低头。没有人喊大将军。卫青一生把军功交给朝廷，把沉默留给自己，最后连墓冢也只是一座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