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太平军大将蔡元隆辞职回老家,与四个妻子生了六个孩子,购置田宅安度晚年。太平军覆灭前,蔡元隆投靠左宗棠,使得李鸿章对他无可奈何。
蔡元隆回到湖南华容老家那天,带回来整整二十车东西。村里人站田埂上看,都以为拉的是金银财宝,结果打开一看,全是书和药材。四个妻子站在门口迎接,大房李氏抱着刚满月的儿子,二房周氏牵着两个女儿,三房吴氏挺着大肚子,四房陈氏手里攥着账本。蔡元隆跳下车,拍拍身上灰,对围观乡邻说了一句:从今往后,我蔡某只种田,不问刀兵。
话虽如此,他回来的第三个月,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正午,蔡元隆光着膀子在院里打井。他打算在菜园旁边挖一口深井,旱天也不怕。锄头刚抡下去,院门外马蹄声急,接着有人拍门。陈氏去开,一看来人穿着淮军号褂,转身就往回跑。蔡元隆放下锄头,抹把汗,没等他穿好衣裳,四个淮军军官已经进了院子。领头的是个游击,姓赵,手里捏着一封信,开口就说:李中堂有令,请蔡将军去江宁一趟,有事相商。
蔡元隆心里明白,李鸿章这是要算旧账。当年他守太仓,李鸿章派弟弟李鹤章来攻,被他打得灰头土脸。后来他投左宗棠,掉转枪口打太平军,李鸿章几次想调他去淮军听用,左宗棠硬顶着不放。如今太平军没了,左宗棠远在西北,李鸿章腾出手来,自然要收拾他。
蔡元隆不慌,他招呼四个妻子端茶倒水,把赵游击请到堂屋坐。他说:赵大人,我如今是老百姓,朝廷的事早不掺和了。中堂要见我,不如让左大人给我来个信。左大人当年保我,说准我回乡安居,这话是有奏折底子的。赵游击脸上挂不住,站起来想发火,蔡元隆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左宗棠亲笔写的手谕,盖着钦差大臣关防,上面写得清楚:蔡元隆解甲归田,地方官不得以旧事相扰。
赵游击看了半晌,没话说,带着人走了。可蔡元隆知道,这事没完。他连夜给左宗棠写了封信,派人快马送去西北。然后他做了件事,让全村人都傻了眼。
他把六个孩子叫到跟前,大儿子蔡天保十二岁,二儿子蔡天佑十岁,三女儿蔡金凤八岁,四女儿蔡银凤七岁,五儿子蔡天喜四岁,六儿子蔡天庆刚会走。蔡元隆说:从明天起,天保、天佑跟我下地,金凤、银凤跟她娘学纺线,天喜、天庆跟着你们四娘认字。谁偷懒,我拿军棍打。
村里人不解,问他:你当过太平军大将,又跟过左宗棠,家里不缺钱,何苦让孩子受罪?蔡元隆说:我见过太多高门大户,上一辈风光,下一辈败光。我这些孩子,一个也不能做纨绔。
过了半年,左宗棠回信来了。信里说:已咨文李鸿章,蔡元隆之事,归左某管辖,淮军不得过问。蔡元隆把信收好,继续种他的田。李鸿章那边得了左宗棠的面子,也就不再追究。一场大风波,被蔡元隆两封信、一张手谕压了下去。
但真正让村里人服气的,是那年秋天的事。华容县闹蝗灾,庄稼眼看要绝收。县太爷急得跳脚,乡绅们只会烧香磕头。蔡元隆把四个妻子叫来,让她们把家里存的药材全搬出来,又让大儿子天保去镇上买石灰,二儿子天佑去收蝗虫。他站在村口大槐树下,对全村人说:蝗虫怕烟,怕石灰,怕人多。咱们把石灰撒田埂上,把干草点着熏,男男女女都下地,三天之内,蝗虫必退。
有人不信,蔡元隆也不争辩。他带着自己六个孩子,第一个下田。他光脚踩在泥里,抓蝗虫往布袋里塞。四个妻子跟在后头,撒石灰的撒石灰,点草熏的点草熏。村里人看着看着,慢慢都跟了上来。三天三夜,蝗虫真退了。那年秋天,华容县别的村子减产七成,蔡元隆所在的三岔河村,收成只减了三成。
县太爷坐着轿子来视察,要给他立碑。蔡元隆站在田埂上,摆手说:碑不用立,你把修碑的钱换成粮食,分给受灾的乡亲。县太爷脸上挂不住,最后还是送了一块匾,写着“泽被乡里”四个字。蔡元隆把匾挂在牛棚门口,说:这地方天天有人看,挂这儿不浪费。
后来蔡元隆活到七十三岁,四个妻子都先他走了。六个孩子,两个种田,一个行医,一个教书,两个经商。没有一个当官,也没有一个败家。他临死前把六个孩子叫到床边,说:我这辈子,打过仗,投过降,有人骂我三姓家奴。可我对得起三岔河的老百姓,也对得起你们六个。我死以后,不许大办,不许请和尚道士,把我埋在菜园那口井旁边,我看着你们种田。
蔡元隆死的那天,三岔河村家家户户门口摆了一碗新米。村里老人说:蔡将军这人,骨头硬,心肠软。打仗的时候不手软,种田的时候不偷懒。跟过三个主子,可最后没害过一个人。这种人在乱世里能活到老,算他命好,也算咱们村命好。
1864年,太平军大将蔡元隆辞职回老家,与四个妻子生了六个孩子,购置田宅安度晚年。太平军覆灭前,蔡元隆投靠左宗棠,使得李鸿章对他无可奈何。 蔡元隆回到湖南华容老家那天,带回来整整二十车东西。村里人站田埂上看,都以为拉的是金银财宝,结果打开一看,全是书和药材。四个妻子站在门口迎接,大房李氏抱着刚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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