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时,徐向前养了一只猴子,每当徐向前骑马跨枪,跃马狂奔时,那只猴子也蹲在马背上陪着他。这一道独特风景给战士们增添了许多乐趣。
徐向前骑马赶路,猴子就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风吹得猴毛乱飞,它却不肯下来,眼睛滴溜溜地转。行军队伍里有人学它挠腮,有人拿干粮逗它,猴子接住就吃,还会冲人龇牙。苦日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活宝,大家也就多了点笑声。
这只猴子不是临时捡来的。徐向前回忆,红四方面军进入四川理县后,曾驻扎在下东门一带,岷江和杂谷脑河在附近汇流,山林里常有猴群出没。那段时间没有紧急战事,他天不亮就带着警卫员、参谋到山边看猴子。看得久了,人与猴子熟了,部队开拔时,他怀里便多了一只小猴。
一个指挥员为什么要带着猴子行军?只当是图个新鲜,恐怕说不通。
1935年过草地时,粮食紧张,青稞都得定量分配。徐向前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掰碎喂给猴子。遇到敌机轰炸,猴子受惊,他还把它抱进怀里护着。战场上瞬息万变,这个细节显得格外寻常,也格外具体。
老红军王定国后来回忆过这段相处,说徐向前骑在战马上,猴子紧抓他的衣襟,人和猴子都沾着泥浆。这样的画面,和人们熟悉的战场总指挥很不一样。一个要带队伍穿过枪林弹雨的人,竟会惦记一只小猴子的安危,听起来有点意外吗?
徐向前给人的印象,常是沉默、朴素,不太讲究排场,人们称他“布衣元帅”。可他的生活面并不单调。他会摄影,曾在鄂豫皖根据地用缴获的相机学习拍照,还自己配药水洗底片;他会拉二胡、唱晋剧,也织过毛衣。
那件毛背心,他一穿就是三十多年。破了自己补,补丁叠着补丁,后来由家属捐给博物馆。织毛衣和养猴子,一个是日常手艺,一个是行军路上的小插曲,放在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身上,反差确实不小。
不过,把这只猴子说成徐向前长征中唯一的慰藉,也容易把故事讲得太满。红军行军生活里还有宣传队、歌曲和口头宣传,部队通过这些方式传递消息、鼓舞士气。到了延安时期,秧歌等群众文艺活动也逐渐发展起来,1943年上演的《兄妹开荒》就是新秧歌作品之一。战士和群众寻找生活里的亮色,并不只靠某一个特别的人或物。
猴子后来去了哪里,现有回忆没有交代清楚。有关它的细节,主要留在徐向前的回忆和老红军的讲述里,能确认的是它曾陪着他走过一段艰难行军,也给战士们留下了鲜明印象。这样的记忆,未必能改变战局,却能让漫长行军不只剩下疲惫和饥饿。
徐向前很少多说什么,看到战士逗猴子时,偶尔回头笑一笑。对当时的人来说,这一笑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可在每天赶路、随时面对危险的日子里,能让人短暂松一口气,就已经难得。
长征故事里,既有雪山草地,也有马背上的猴子。前者让人看到队伍走过的艰险,后者则留下了另一种记忆。一个总指挥护着小猴子,这件事为何能被老兵记这么久?也许答案不复杂,因为再艰苦的日子里,人们还是会记得那些能让自己笑出来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