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的傅艺伟站在北京的公墓里,亲手把儿子的骨灰盒放进墓穴,旁边站着她分开多年的前夫,两人沉默无言,只是鞠了三次躬。里面躺着的,是她唯一的儿子高乐男,年仅30岁。
一阵风吹过来,傅艺伟的头发贴在脸上。她伸手理了理,没理好,就随它去了。前夫高度侧过脸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往墓园外走。高度步子大,走出一段,停下来等。傅艺伟跟上来,两人并排,但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高乐男这名字,很多人不熟。但他妈傅艺伟,九十年代那张脸,挂历上印过,电视机里放过,妲己演得让人恨得牙痒痒,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那时候傅艺伟红透半边天,广告接得手软,片酬涨得比房价还快。可她偏偏在巅峰期拐了个弯,嫁给北京舞蹈学院的老师高度,生了儿子,转头做生意去了。
生意做得不小,身家传过两千万。但婚姻没撑住。2000年,两人离了。高乐男跟着谁过,外人说不清。只知道傅艺伟后来一个人扛,偶尔带儿子上上镜,媒体夸一句“帅儿子”,她笑笑,说儿子是她的命。
这条命,三十岁就断了。
三十岁,搁普通人身上,研究生毕业没几年,刚摸清社会什么脾气,房贷可能还没还明白。搁明星家庭的孩子身上,按理说路该宽些。可高乐男没走他妈的老路,没靠那张脸吃饭,也没蹭傅艺伟仨字的热度。他活得很安静,安静到连死讯都是悄悄传出来的,没热搜,没讣告,没工作室盖章声明。
一个母亲,站在墓园里,把儿子放进去。旁边那个男人,是她曾经嫁过的人,是儿子的爸。两人中间隔着的那个人的距离,装得下三十年的恩怨、离散、沉默和说不出口的东西。
鞠三个躬。腰弯下去,再直起来。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傅艺伟这辈子,风光过,栽过,离过两次婚,做过生意,也进过派出所。她演过最狠的角色是妲己,但妲己没她狠——妲己要的是江山,傅艺伟要的,到头来只剩一个儿子。儿子也没了。
墓园外面的路,车子开过去,尘土扬起来。两个人站在路边,等车,还是等人,没人知道。高度的手插在兜里,傅艺伟的手垂着。谁也没看谁。
三十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应该没想过这个画面。人生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它不按你写好的本子来。你以为握在手心的,风一吹就散了。你以为恨一辈子的,到头来站在你旁边,跟你一起弯三次腰。
傅艺伟后来没再婚。前夫高度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两个人被同一场葬礼拽到一起,又被同一阵风送走。高乐男这个名字,写进墓碑里,剩下的,就是两个中年人各自往回走,走回自己的日子,走回各自的沉默。
命运这东西,不讲道理。它把一个人捧到天上,再把她摁进土里。捧的时候不打招呼,摁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傅艺伟从妲己走到墓园,中间隔着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走到最后,就是一个母亲,站在这儿,风把头发吹乱,她理不好,就算了。
参考信息来源:长沙晚报 2016年3月1日《演员傅艺伟涉毒被北京警方带走 曾饰演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