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德流亡到俄罗斯后,遗留的数百亿巨额家产,朱拉尼新政权全数收缴,最后却并未归入国库,反而落入朱拉尼亲弟的掌控之中。
一个国家打了十几年仗,老百姓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首都却开始规划豪华住宅、商业中心和高档社区。这样的反差,正在叙利亚出现。2026年10月,英国《金融时报》披露,叙利亚新成立的主权基金已经成为重要经济资源的管理者,涉及资产估值高达500亿美元。更引人关注的不是数字有多大,而是这些财富究竟由谁决定怎么花。金融时报
先看一件具体的事。阿联酋开发商Arada参与的“大马士革新城”项目,计划建设约1.1万套住房,还包括学校、医院和商业设施,项目规模达到70亿美元。对于急需恢复经济的叙利亚,这确实可能带来就业和投资。但普通民众最需要的是能够负担的住房,而不是只有少数富裕阶层买得起的高档楼盘。两种需求之间,存在明显距离。金融时报
真正决定这类项目命运的,是沙拉政府建立的一套资产管理体系。2025年7月9日,沙拉签署第113号法令,设立叙利亚主权基金。文件赋予基金独立法人地位和财务管理权限,同时明确它隶属于总统机构。也就是说,基金可以像企业一样开展投资,却与国家最高权力机构保持直接联系。这种安排有利于集中决策,也对监督制度提出更高要求。
这套体系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早在2025年7月24日,路透社就披露,沙拉的弟弟哈齐姆·沙拉参与一个处理旧政权商业资产的核心网络。相关人员通过与原阿萨德时期商人谈判,推动企业股权和资产转移。路透社当时报道,涉及资产超过16亿美元,并援引知情人士称,哈齐姆将参与监督新基金。需要强调,这并不等于已经证实500亿美元全部归其私人所有。
这件事最有争议的地方,是资产转移所采用的方式。原阿萨德政权的一些重要商人,可以通过交出部分财产,换取继续经营的机会。对于新政府,这种办法能够迅速获得经济资源,避免大量企业停摆。对于经历战争、要求追究旧政权责任的民众来说,却可能产生另一种疑问:有钱人是不是只要交出一部分财富,就能够避开应有的法律追责?
2025年10月,路透社还报道,叙利亚新政府曾要求部分官员停止炫耀财富,并调查涉嫌利用职权牟利的行为。同一报道提到,处理旧政权资产的机构内部也出现涉嫌贪腐的调查,两名为主权基金工作的律师被调查。叙利亚方面确认存在相关调查,但强调部分指控尚未得到证明。这说明资产接管过程中的廉政风险,并非完全来自外界猜测。
再看原有商业帝国的规模。萨米尔·福兹曾是阿萨德时期的重要商人,业务横跨多个行业。2026年10月的报道指出,叙利亚资产追缴机构确认,主权基金参与管理与福兹有关的32家商业实体。大马士革一座原先由卡坦兄弟控制的购物中心,也进入相关资产处置程序。这里涉及的不仅是公司所有权,还有大量员工、供应商和银行债务。
产权问题恰恰是整个计划中最难处理的部分。有些企业原本就经历过强制转让,旧政权时期的受害者可能要求拿回财产。新政府如果再次接管,却没有清楚的司法程序,就容易形成多方争夺。一个商场可能同时面对原始开发商、后来持有人和新基金的不同主张。没有可信的产权登记与司法裁决,投资合同签得再漂亮,也可能留下长期纠纷。
更复杂的是,基金管理的并非只有旧商人的企业。公开报道还涉及国家土地、国有资产以及银行股份。基金有时直接持有资产,有时代表政府部门与开发商谈判,还可能通过项目收益分成获得收入。这种多重身份意味着,它既能管理财产,又能影响投资项目的进入条件。普通政府部门和企业之间原本应当明确的权责边界,因此需要格外清晰。
外界对于基金管理层的了解仍然有限。《金融时报》报道称,基金由叙利亚旅游部长担任主席,黎巴嫩裔澳大利亚商人易卜拉欣·苏卡里耶参与实际管理。基金称自身有270多名员工,关联企业雇用超过4万人,但尚未公开完整资产目录和财务报表。如此大规模的经济组织,如果缺乏充分的信息披露,外界就很难判断经营成果和资金流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