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搅动全国的长生生物假疫苗案，在二审法槌落下那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法官当庭念出无期徒刑的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被叫做“疫苗女王”的高俊芳站在被告席上，双手垂在身侧，名下所有资产被依法没收。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她获刑六年的丈夫，以及十几个被判刑的高管。
一个人进去了，但当年监管部门开出的九十多亿元天价罚单，随着企业破产倒闭，到现在依然收不上来。
当年最风光的时候，她手里这家药企市值逼近三百亿，一家三口攥着三分之一以上的股份，在地方富豪榜上排在前列。
可谁能想到，光鲜账本的背后全是烂账。
直到六年前盛夏，一封车间内部的举报信送到监管部门案头。执法人员突击进厂检查，翻开那些被涂抹掩盖的记录本，真相才彻底兜不住：用来救命的狂犬病疫苗生产数据严重造假，给婴幼儿打的百白破疫苗指标根本不达标。
消息传出的那个上午，无数抱着婴儿的家长翻开接种本，手指顺着批号一行一行对照，指甲盖掐得发白，排队向诊室窗口反复追问。
丑闻掀开后，崩塌来得极快。
股票在交易软件里划出刺眼的直线，连续三十二个交易日封死在跌停板上，随后被交易所直接摘牌退市，成了市场上首家因重大违法被清退的企业。没过多久，一部专门针对疫苗管理、甚至给内部举报人设立重奖的法律火速落地实施。
曾经不可一世的药企化成了灰，四罪并罚的刑期也已经板上钉钉。
但事情到这里算不算真正翻篇了？面对那张收不齐的巨额账单和当年被透支的安心，这笔烂账，大家觉得到底该记在谁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