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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 82 岁被逼退位,临终前,唐中宗李显跪在床前请罪,武则天却冷笑着问他:“你可知,我为何到死都留着狄仁杰的牌位,不允任何人动?” 李显躬身答道:“只因他是助大唐复国的功臣?” 武则天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留给你,保你性命、稳你江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李显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底的疑惑远

武则天 82 岁被逼退位,临终前,唐中宗李显跪在床前请罪,武则天却冷笑着问他:“你可知,我为何到死都留着狄仁杰的牌位,不允任何人动?” 李显躬身答道:“只因他是助大唐复国的功臣?” 武则天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留给你,保你性命、稳你江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李显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底的疑惑远多于悲痛。他刚刚经历的神龙政变,张柬之等人正是打着“复李唐”的旗号将他推上皇位。可母亲此刻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他登基伊始的茫然里。
“你以为,张柬之他们把你从房州接回来,是为了你?”武则天的手指费力地指向角落的牌位,声音嘶哑,“狄仁杰举荐他们时,说的是‘此辈皆可治天下,亦能守天下’。他能让他们上来,也料定他们不敢乱来。”
三日后,武则天驾崩。遗诏去帝号,归葬乾陵。丧仪由李显亲自主持,场面肃穆。灵柩启行前,李显独自走入仙居殿,取下了狄仁杰的牌位。紫檀木的底座下,压着一张薄绢。
绢上只有一行狄仁杰的亲笔:“武氏可畏,然武氏之权,根在陛下。拔其根而留其土,则树倾而土崩。臣所举者,非为易主,实为固本。”
李显攥着薄绢,手在发抖。他想起政变次日,张柬之请诛武三思等人,自己那句“此皆有功之臣,不可加罪”的推脱。原来狄仁杰早已算定,自己这个皇帝,既需要武氏旧族来制衡逼宫的新贵,也需要新贵来震慑武氏的可能反扑。
他召见了武三思。这个在政变中险些丧命的表兄,跪伏在地,不敢抬头。李显没提旧怨,只将狄仁杰牌位轻轻放在案上,说:“母亲留此物于朕,是想让朕记得,这朝堂上,总该有个能让她安心的人。”
武三思愣了片刻,重重磕下头去。他听懂了。皇帝需要他继续存在,作为武氏势力的代表,也作为制衡张柬之那群“复唐功臣”的棋子。

次日朝会,李显宣布厚赏政变功臣,张柬之等人加官进爵。同时,他擢升武三思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朝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反对。狄仁杰的牌位,就供奉在大殿一侧的显眼处。
张柬之后来多次密奏,称武三思包藏祸心。李显总是叹息:“国老生前常言,朝局如舟,偏重则覆。爱卿之心,朕知之;然水至清则无鱼,政至察则无助。” 他拿出那张薄绢,却不展给任何人看。
神龙三年,武三思权势日盛,与韦后勾结,诬陷张柬之等人谋逆。李显佯装震怒,下令将张柬之等五人贬出京城,却保留了他们的爵位和性命。他知道,这是武三思的报复,也是自己必须付出的平衡代价。
离京前,张柬之求见。老人老泪纵横:“臣等五人,当年以死请陛下还朝。今日远谪,死生由命。只求陛下……勿忘狄公遗志,勿使李唐神器,再落别姓之手。”
李显扶起他,指向殿外:“狄公的牌位,朕已命人移至凌烟阁,与开国功臣同列。他守的江山,朕会守着。”
张柬之走后,李显独自在凌烟阁呆了很久。狄仁杰的牌位静静立在功臣像之间,不显突兀。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那声冷笑。那不是嘲讽,是预见——预见了他这个儿子坐稳江山的唯一方式,就是在母亲留下的恐怖阴影与狄仁杰铺设的正统大道之间,走那条狭窄的钢丝。
景龙四年,李显驾崩。死前他最后一道口谕,是让太子李重茂将狄仁杰的牌位,从凌烟阁请出,供奉于自己灵前。他说:“朕这一生,前半段靠母亲给的命,后半段靠狄公留的路。该去当面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