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晚的TVB台庆,张振朗骑着摩托车进了演播厅。在《极速狂奔》预先拍好的飞车戏里,他还有一幕坐在副驾驶位。那辆货车是周嘉洛开的,负责指导两人拍这场戏的,是钱嘉乐带领的钱家班。
周嘉洛后来受访说,原先根本没想过货车也能拍出漂移的画面。张振朗平时喜欢骑摩托车,这次正好能用在演出上,可坐在周嘉洛旁边,看着车子转过去的时候,他说还是有点心惊。
钱嘉乐拍摄时亲自到了现场,给两人讲怎样把动作做到位。张振朗和周嘉洛谈起这一段,都说这次动用了大阵仗。平时拍剧时,演员常听武术指导讲要怎么演,这回两个人坐进了同一辆车,才知道拍出一段飞车有多费工夫。
这场追车和几段打斗,都围绕一个被偷走的台庆红包。跟张振朗、周嘉洛一起上阵的还有朱敏瀚和刘颖镟。四人受过钱家班特训,拍外景时,动作组的人戴上面罩,也进了镜头,和几位艺员对戏。
预录短片里,周嘉洛有跑酷的戏份,朱敏瀚和刘颖镟在一座废置大楼里并肩应付蒙面人。刘颖镟那一下凌空剪刀脚就在这段里。画面拍到了她腾空,也把对面配合她的蒙面武师收进了同一个镜头。
等画面切到台庆直播现场,刘颖镟又和张振朗一起对上几名武师。上一幕的人还在大楼和走廊里追,下一幕已经打到电视城的舞台上。
今年台庆还安排汪明荃拍短片,感谢和她共事过的梳化服同事。轮到动作组,晚会把他们平日做的事放进了节目里向特技人致敬。台前有几位观众熟悉的艺员,而和他们一块演的,正是这次要感谢的人。
许多观众平时在《奖门人》里看到钱嘉乐,熟悉的是他拿着麦克风做主持的样子。拍电影时,他做过武师和替身,也给剧组设计动作。后来在导演尔冬升鼓励下,他组起了钱家班。
钱家班早期做过一部飞车戏,就是郑保瑞执导的《车手》。钱嘉乐说,那时团队才刚组建起来,电影预算也不高。他相中了观塘后巷的地形,给片中的车手设计了一个在窄巷里甩开追兵的镜头。
2013年,《车手》获得第32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奖。台上的奖记在三个人名下,除了钱嘉乐,还有黄伟辉和吴海堂。隔了十多年,钱嘉乐又带着团队到电视城,给台庆拍了一回飞车戏。
这位动作指导操心的,也有镜头拍不到的事。钱嘉乐2024年受访时说,担任香港动作特技演员公会会长后,他很想解决的一件事,是有些武师开工时连保险都买不到。
他记得,公会曾整理武师的工作给保险业的人看。有人拍的是拿着道具的工作,有人负责难度更高的动作,每份工作面临的情况不一样。钱嘉乐也曾先垫钱,让受伤的同行能先去看医生。
公会也试过办训练班。钱嘉乐说,那一次来了三十多人,最后有十几个人毕业。后来执导《武替道》的梁冠尧、梁冠舜兄弟,就曾在那个班里学做武师。
钱嘉乐挺喜欢这部电影,他看重的是两个年轻人怎么拍他们这一行的前辈。他也提过,开班得看行内有没有足够的戏可以拍。要是每年学成的人多,开工机会跟不上,年轻人还是得为下一份工发愁。
回到这晚的幕后访问,张振朗说骑摩托那一段拍得很痛快,周嘉洛想起拍货车时还是觉得惊险。两个人讲完自己的戏,特意向到场指导的钱嘉乐和钱家班说了声多谢。
等《极速狂奔》演完,四位艺员走到台前,和刚才一起追车、交手的动作团队站成了一排。说实话这次TVB还是很用心,让大家看到了幕后特技人的辛苦又危险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