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王栎鑫对自己怀孕的妻子吴雅婷说：“你生完二胎后，就去找一个你最爱男朋友吧！我们不适合。”吴雅婷惊掉下巴地看着他：“你真的很会开玩笑？差点我就信了。”而王栎鑫却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没有骗你。”
吴雅婷没有像王栎鑫预想的那样哭闹。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第二周，她从卧室抽屉里找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每天的生活开销、孩子的成长瞬间，以及自己重新找工作的计划。她把笔记本摊在餐桌一角，王栎鑫吃早饭时就能看见。
儿子出生后第三天，吴雅婷在笔记本上新写了一行字：联系了前同事，下个月可以开始接一些远程剪辑的活儿。
王栎鑫半夜起来泡奶粉，路过餐桌时翻开看了看。他站了一会儿，把本子合回原样。
吴雅婷的奶水不足，儿子需要混合喂养。她定好凌晨三点的闹钟，准时起来冲奶粉。有一次王栎鑫醒了，看见厨房灯亮着，她一手抱着哭闹的儿子，一手握着奶瓶轻轻摇晃，侧脸在灯光下平静得像完成一道工序。
女儿开始上幼儿园中班，需要准备美术课的材料。一个周末，王栎鑫说要带孩子去买彩笔。吴雅婷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递过去，“用这个，别让孩子觉得东西都是白来的。”
王栎鑫没接。“我有钱。”
“那就用你的。”吴雅婷收回手，“记得开票，以后抚养费结算时也算清楚。”
这句话后，王栎鑫有好几天没主动说话。
儿子满两个月时，吴雅婷接到了第一个剪辑项目。她等孩子睡了，就在客厅地上铺开设备，带着耳机盯着屏幕，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王栎鑫有次应酬回来，看见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还亮着，旁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离婚协议是吴雅婷找朋友帮忙拟的。她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王栎鑫的书房桌上，条款里写明了孩子的抚养权、探视时间、抚养费计算方式。王栎鑫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她已经签好了名字。
“你改都行。”她把笔递过去。
王栎鑫看了她很久。“你就这么干脆？”
“你提的时候，不也希望我干脆吗？”
王栎鑫在签名处顿了顿，最终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民政局前一天的晚上，吴雅婷在整理女儿第二天穿的衣服。王栎鑫走到儿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这个你先拿着，孩子头半年花销大。”
吴雅婷看了看信封，没接。“等办完手续，按月打给我就好。现在给，到时候说不清。”
王栎鑫的手在半空停了停，收了回去。
手续办完那天，王栎鑫提出一起吃顿饭。吴雅婷摇摇头，“孩子要回去睡午觉，下次吧。”她叫的车很快到了，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后，她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王栎鑫一眼。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你当初让我去找个男朋友的建议，我记着呢。等忙过这阵子，我会考虑的。”
车开走了。王栎鑫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没送出去的信封。他慢慢走回停车场，发动车子，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他听了两句，伸手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