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客真够阴的，悄悄把法国几百家超市的冷柜温度顶到了50°C，光家乐福就有80家，冷藏冷冻的货品只能白白扔掉，同样中招的还有西班牙、德国、葡萄牙、波兰、比利时等国家的超市。
 
事发在10月11日深夜到12日凌晨。法国人正在睡梦里，没人料到，全国几百家超市的冷柜，正在被人隔空一点点烤热。

黑客没有砸门，没有物理接触，靠的是制冷控制系统的一个漏洞。他们从网上远程接管设备，把强制除霜功能当成开关反复触发，温度设定直指50度。

除霜本来是设备用来化掉结霜的短暂升温，这下成了持续加热的借口，冷藏区硬生生被拖进烤箱模式，一口气烤了6个小时。

被攻破的系统，来自丹麦供应商丹佛斯。这家公司的制冷控制软件在欧洲商超里装得遍地都是，一旦被找到缺口，一家店中招，千家店跟着遭殃。

周一清早，店员们推开店门就傻了眼。冷藏柜往外喷着热气，有人刚靠近就被烫伤，个别门店甚至报了火警。

冷冻区的货架上一片狼藉，冻肉解冻出水，冰淇淋融成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路沿往垃圾桶里淌。巴黎街头，整车的解冻食品被直接拖走销毁，有门店干脆在柜门贴上设备故障的告示，货架一夜搬空。

各家连锁的受损账目陆续对了出来。家乐福自己报的数字是80家门店，U合作社100多家门店没能幸免，Intermarché的150家门店在50度高温下整整撑了6个小时，Monoprix在法国的近500家门店里，也有5%遭了殃。

粗算下来，这一晚的损失奔着数百万欧元去，有企业向电视台放话，光一天烧掉的钱就可能达到数千万欧元。

更麻烦的是，遭殃的不只是门店里那些冷柜。配送系统跟着瘫，电子价签的定价程序也被搅乱，整条运营链条乱作一团。

而且法国并不是孤例。安全分析机构顺着同一条供应链排查，西班牙、葡萄牙、波兰、德国、比利时那边的同类制冷设施，也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异常。

荷兰那边同样不平静，零售巨头阿霍德德尔海兹旗下的阿尔伯特・海恩超市，因为一起网络安全事件，配送服务一度中断，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两件事有关联。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还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出来认领。巴黎检察院把这次袭击定性为大规模攻击，法国总理勒科尔尼已经责令国家信息系统安全局彻查，同时联络欧洲各国评估风险。

马克龙政府近来正张罗着加强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防护，话音没落，超市先挨了一记闷棍。有人判断，干出这种事的，要么背后站着国家力量，要么是打着黑客行动主义旗号的团伙，图的就是破坏和生产损失。

丹佛斯的回应也很坦率：被攻破的多是跑着旧固件的老设备，公司早就建议过客户更新软件、迁移老旧系统，眼下正全力配合调查。

细想这桩事，比抢钱还让人后背发凉。攻击者既没开口要赎金，也没动数据的主意，就单纯把温度拧高，让食物烂掉、让超市冒烟、让配送停摆。物理世界的破坏，隔着网线就完成了。

这也不是头一遭。今年8月，美国十几家军人食品商店的制冷设备就出过类似毛病，经济损失同样不小。

英国有安全专家早提醒过，制冷这类运营技术系统，就是黑客眼里的下一块肥肉。冷柜、空调、摄像头，凡是连了网的设备，都可能变成攻击的跳板。

普通人能做的其实有限，只能庆幸这回遭殃的是超市冰柜，不是医院里的疫苗冷库，也不是电网调度。可谁又敢打包票，下一次被盯上的会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