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峰这话问得我脸上火辣辣的。
家里那小子初三那年死活不肯去学校，躲在被窝里打游戏，我气得把路由器砸了。
后来他跑去职校学烹饪，现在在酒店后厨颠勺，每天站十来个钟头。
上个月他端回来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说师父夸他有天分。
我嚼着那块糕，突然想起他小时候考了倒数第二，还兴冲冲跑回家邀功的模样。
当时我抄起扫帚要打他，他爸拦着说，孩子能平安长大就不错了。
现在想想，他爸才是明白人。
亲戚聚会时有人问我儿子在哪上班，我支吾着说在酒店，人家哦了一声，眼神里那个意味，我能不懂吗？
可那天我偷偷去他工作的酒店，隔着玻璃看他熟练地翻锅，汗珠子顺着脖子淌，旁边那桌客人吃完竖了个大拇指。
我鼻子突然就酸了。
这世道，逼着人往上爬，可谁规定山顶才算成功？
他凭本事吃饭，没啃老没犯法，比那些蹲写字楼却欠一屁股网贷的强多了。
倒是我们自己，什么时候能把那张脸皮撕下来，才算真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