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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出生就穿着短裤,成年当上赛车手后造型师要他穿长裤,长裤可以露出更多赞助商标。可是短裤口袋伸进去宽敞,那体会,非长裤口袋的逼狭拘束可比。于是偷偷的,他找来针线止血用具和刀剪,在阳光明媚的一天,赤裸下身,坐在铺好防水布的摩纳哥新屋客厅地面。 馒头用一把亮闪闪银色的削骨刀,快速划开 ​

馒头出生就穿着短裤,成年当上赛车手后造型师要他穿长裤,长裤可以露出更多赞助商标。可是短裤口袋伸进去宽敞,那体会,非长裤口袋的逼狭拘束可比。于是偷偷的,他找来针线止血用具和刀剪,在阳光明媚的一天,赤裸下身,坐在铺好防水布的摩纳哥新屋客厅地面。馒头用一把亮闪闪银色的削骨刀,快速划开自己的大腿根部,贴着肥软颤动的肉,手腕轻转一圈,皮与肉就松弛分开如裂帛。伤口不断地涌出红艳艳鲜血,滴在防水布上啪啪响,馒头都被吓着。疼似乎是被遗忘,满目的红更让人觉得生命流逝,手脚酸软,无端落泪胆寒。他深呼吸几次,还是死命完成了划开大腿,掏空一小块肉,缝上包边条的动作,就这样在两边大腿外侧,手插裤袋的地方掏出了两个大小合适的口袋。馒头一边流眼泪,大颗泪水争先恐后涌出泪腺,从鼻梁很美的凹陷流到圆钝鼻尖,又均和些许啜泣时冒出的鼻腔分泌物,沾满胡茬新长的唇。他整个人蒸过头一样泛红,放开手里的针线绷带和冰袋,刷拉拉,仰躺在防水布上。头往上抬,迷蒙着湿润棕色双眼。瞳孔疼得发深,脖颈不住抖颤,咬住牙关也无法屏住呼吸,闻到那股浓烈瘆人的血腥,非常新鲜,非常孤独,非常愉悦。他之后就可以适应穿长裤,当然,穿短裤更好的。穿长裤时,他把手机卡片钥匙一类物品伸进大腿肉做成的口袋。那些痂已经愈合,保护着更深处的血管。总而言之,他的手找准了方向,就不能轻易改变。马克·韦伯听说此事失望透顶,对着那肉口袋拍下许多照片,孩子雪白铺着淡金色毛发的大腿根,两道裂口伤痕,轻轻触碰,有一种要撕裂的岌岌可危。你何必呢?他实在不解。可馒头就是这样,要改变最最深处的依恋,就如刮骨挖心。生命只有一次吧,要想守护什么就要努力坚决,他乖乖地承认错误,不过也强调这两个口袋,真的非常舒服。时至今日他仍然多穿短裤,两个口袋因为备用并不总能派上用场,但最终,谁也没有再提不让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大家被推进了一个三缄其口、慈悲为怀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