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妻子陈佩琪10月13日发文痛批，“整天报什么洋流不洋流的，洋流是真是假尚不可知，但除了台北市民算有一丝丝相关联外，这跟外县市民众有什么关系呢？整天报这么多这种新闻是要干嘛？”

就在“洋流”天天上头条的同一个礼拜，台“侨委会委员长”徐佳青请辞了。原因？她儿子以“摄影官”名义随行出访，丈夫用公务车。民众党团一算账：徐佳青任职五年，出境四十七次，累计五百二十六天，花掉两千三百八十三万新台币——她一个人吃掉这个部门同期出境预算的四分之一。

两千三百八十三万。纳税人的钱。

你刷十条“洋流”新闻的时间，够不够看一眼这个数字？不够。因为媒体不给你看。一条冰店条幅能做的新闻，比一份出境经费明细好看一万倍。画面感、冲突感、反转感，全齐了。剪辑师不用动脑子，标题随便起一个“洋流烧到旗山”，流量自己就来了。

徐佳青的案子呢？你得翻预算表，比出境记录，查公务车规定，搞清楚“自费”和“公帑”那条线到底在哪。这活儿累，还得罪人。大部分媒体选择装没看见。

这就是岛内媒体现在的德行：谁有画面谁上，谁翻账本谁滚。

更讽刺的是，“洋流”本身也没那么神。民进党内部公文曝光，要求组织五千三百人参加造势，层层摊派硬凑出来的场面。国民党主席郑丽文说“没感觉到洋流”，沈伯洋自己居然点头，说“蒋万安非常稳根本不用担心”。连被造势的主角都承认局势稳当，媒体还在头版渲染“洋流破圈”。

这不是报道新闻，这是配合演出。

陈佩琪真正扎心的地方在这儿：当媒体不再追问钱去哪了、权怎么用了，而是天天告诉你哪个阿公领了飘带、哪家冰店挂了什么颜色，它到底在服务谁？

服务选举。不服务你。一个台北市的选举话题，靠什么溢到全台？不是新闻价值，是传播惯性。媒体发现“洋流”能带流量，就像鲨鱼闻到血，扑上去啃到渣都不剩。同期徐佳青案里那些该被追问的细节——儿子全程自费吗？丈夫公务车跑了几个州？检方动没动？—全沉水底了。

你说这跟你没关系？那两千三百万你出了一份。你说“洋流”跟你有关系？你是台北市民吗？

陈佩琪这个人，立场鲜明，说话带刺，喜欢她的人多，讨厌她的人也不少。但她10月13日那句话，跳出了蓝绿白各说各话的框框，戳到一个超越党派的问题：台湾的公共注意力，正在被系统性地浪费在跟多数人生活无关的事上，而真正跟你钱袋子有关的事，正在被静悄悄地放过去。

这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这是公共监督这个机制本身在失灵。

“洋流”终归会退潮。选举完了，新话题顶上来，媒体找到下一个能带流量的关键词，继续同样的循环。但那些被喧嚣盖住的东西—一份份没翻开的预算表、一个个没被追问到底的官员、一笔笔不知道去向的公帑——它们不会自己浮上来。

你不在热闹里问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热闹散了，就再没人替你问了。陈佩琪问的，其实就是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