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李鸿章死时,留给子孙无数家产,没想到,52年后,他的孙子竟活活饿死,死后身上只裹了一张薄席。
李鸿章咽气那会儿,合肥老宅里光田契就装了满满一樟木箱子。上海租界里的洋房、南京的铺面、芜湖的米行,还有那些说不清数目的现银和古董,全都分给了几个儿子。街面上的人都说,李家后人哪怕躺着吃,三辈子也吃不完。
可谁也没料到,这泼天的家业落到孙子李国烋手里,就跟雪片掉进滚水里一样,化得连响都没听着。
李国烋是李鸿章长子李经方的儿子,从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出门有人抬轿,进门有人打扇。他爹李经方死后,分家时他得了一大笔现钱和几处最肥的产业。那会儿他才二十出头,手里握着上海闸北一整条弄堂的房产,每个月收上来的租金就够普通人家吃三年。
但他嫌收租麻烦。先是把弄堂抵押出去换钱,说要跟人合伙开纱厂。厂子没开起来,钱倒是花完了。接着又卖南京的铺面,说是要做军火生意,结果军火没见着影,钱又没了。亲戚们劝他留点底子,他把眼一瞪:“李家的钱,几辈子花得完?”
后来他迷上了跑狗场和回力球,一晚上输掉一栋楼是常有的事。太太跟他闹,他把太太的首饰匣子往地上一摔:“这些都是我李家的,你管不着。”太太气得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反倒落个清净,索性搬到饭店里长住,天天叫一帮酒肉朋友吃喝。
钱花光了就卖东西。先卖古董,再卖字画,最后连李鸿章留下的那套红木家具都让人抬走了。有回他在当铺门口碰见老管家,老管家看着他手里拎着最后一件狐皮袍子,扑通跪下:“少爷,这是老太爷留下的,您不能当啊。”他一脚踢开老管家:“死人的东西,留着晦气。”
到了1948年,李国烋已经沦落到在街头帮人推板车。昔日的朋友见了他绕着走,亲戚们早跟他断了来往。他试着去找过去受过李家恩惠的人,人家要么搬家了,要么装不认识。有一回他饿得不行,走进一家饭馆想讨碗剩饭,跑堂的认出他来,把抹布往桌上一甩:“这不是李少爷吗?您也有今天?”
1953年冬天特别冷。李国烋缩在城隍庙后头一间破棚子里,身上穿的还是夏天那件单褂子。棚子四面透风,他把捡来的破麻袋片裹在身上,还是冷得直哆嗦。已经三天没吃上东西了,前些天还能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可这两天连菜市场都关了门。
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冬天,他穿着貂皮大衣,在上海最贵的西餐厅里吃牛排。同桌的人举杯敬他:“李少爷,您这日子,神仙都比不上。”他当时怎么回的?“神仙算什么,神仙还得修行,我生下来就是神仙。”
现在他蜷在烂草堆里,听着外面北风呜呜地叫。肚子里像有把刀在绞,喉咙干得冒火。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破碗,碗底还剩点雨水结了冰,他用指甲刮了半天,刮下点冰碴子塞进嘴里。冰碴子化在舌尖上,凉意顺着嗓子眼往下走,他想起小时候吃的冰糖葫芦,又甜又脆。
棚子外面有脚步声经过,他张了张嘴想喊救命,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点气声。脚步声远了,他又缩回草堆里,眼皮越来越沉。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他蜷在棚子里,身上盖着几张发黑的旧报纸,脸都冻紫了。居委会的人来看了看,摇摇头,用一张破席子把他卷起来,拉到城外乱葬岗埋了。挖坑的时候,铁锹碰到冻土,当当响。
从李鸿章死到他饿死,正好五十二年。当年那口樟木箱子里的田契,够买下半个合肥城。可到了他孙子这儿,连张裹尸的席子都是别人施舍的。
1901年,李鸿章死时,留给子孙无数家产,没想到,52年后,他的孙子竟活活饿死,死后身上只裹了一张薄席。 李鸿章咽气那会儿,合肥老宅里光田契就装了满满一樟木箱子。上海租界里的洋房、南京的铺面、芜湖的米行,还有那些说不清数目的现银和古董,全都分给了几个儿子。街面上的人都说,李家后人哪怕躺着吃,三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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