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徐嘉余、汪顺、樊振东三位体坛老将的受访记录连着刷屏。
这三个站过巅峰的男人,同时被扔到了“退役”这个悬崖边。结果最离谱的是:刚游出巴黎奥运金牌成绩的人,对着镜头说想放弃;被00后小将两面包夹的人,咬着牙说还要拼;而手握满级神装远赴海外的人,连夺冠都不提了,只求“做个好人”。
9月20日,计时牌定格在51秒98。徐嘉余摸了下池边,坐下来跟教练碰了个手。
男子100仰亚运三连冠,破赛会纪录。这个成绩要是原封不动搬到巴黎奥运赛场,直接就是一块金牌。
但仅仅半个月后,据红星新闻报道,他面对采访抛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我已经做好了随时退役的准备。”
不是胳膊废了,也不是体能卡壳,他说是“心里生了看不见的病”。
怎么个病法?平时训练场里水感好得像条龙,可一到世界大赛,只要人站上出发台,脑袋里的弦绷得死紧,肌肉跟着较劲,技术动作直接变形。从2021年东京那道坎到现在的检录区,他每天都在跟自己脑袋里那只无形的手拔河。
一个能游出51秒98的怪物,力气没耗在水里,全耗在了水池外面。
跟徐嘉余脑袋里的风暴不一样,32岁的汪顺,是在跟肉体的零件老化死磕。
同一片水池里,他游出1分57秒14拿了铜牌。站在他左边和右边的,是21岁和17岁的日本年轻小伙。汪顺第五次打亚运会了,是队里年纪最大的男选手。
岁月这把刀有多准?年轻时,汪顺一周六天能把训练强度拉到九成以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现在呢?高强度一周只能扛两天。只要过了周三,身体就像被掏空,只能硬压着量去练。
为了把这台用了十几年的老引擎重新发动,他一趟趟跑去请原本要退休的老教练朱志根出山,硬生生把师傅“不搞了”的念头给磨没了;师徒俩干脆推翻了二十几岁时靠堆量的训练账本,趴在屏幕前一帧一帧地抠转身角度、算蛙泳分段、算计着预赛和决赛那点可怜的体力分配。
记者问他怕不怕输,他说不去回头看谁追上来了,只管往前撞自己的极限。
转头看樊振东,29岁的他把“退役”这杯苦酒,直接兑成了白开水。
10月初的德国杜塞尔多夫。一辆观光巴士在莱茵塔和城堡广场间穿梭。名将波尔带他逛城,突然抛了个沉甸甸的问题:“等哪天不打了,你想让大家怎么记住你?”
没有豪言壮语。樊振东坐在车里笑了笑,给了三个词:好人,好球员,帮俱乐部拿冠军。
“好人”甚至排在了“冠军”的前面。
别人天天对着日历算体能、算成绩,樊振东不设倒计时,不去躲避结束的那天。他先把退役后要做个什么样的人给想明白了。想透了这一层,他这球打得反而比谁都松弛。
老将的离场,从来没有统一的公式,更没有发令枪。
没有谁是一觉醒来就宣布不干了的。所谓的退役,就是每天必须面对极其具体的折磨:今晚睡得着吗?明天检录手抖吗?下一圈还游得动吗?转身还能压住那零点几秒吗?
徐嘉余的退役是跟心魔的拉扯,汪顺的退役是跟肉体的死磕,樊振东的退役是看透后的平淡。
如果有一天,你也走到了某个阶段“下山”的路口,你是会像徐嘉余一样随时准备拉下电闸,像汪顺一样咬碎牙换种方式硬顶,还是像樊振东一样,笑着说一句“先做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