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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慈禧满面春风地问李莲英:“赏他些什么玩意呢?”李莲英谄媚地笑道:“老佛爷,就把您身边,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赏给他!”慈禧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左宗棠退出乾清宫,在长廊转角处被一名年轻太监拦下。那太监左右张望,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李总管让

1881年,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慈禧满面春风地问李莲英:“赏他些什么玩意呢?”李莲英谄媚地笑道:“老佛爷,就把您身边,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赏给他!”慈禧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左宗棠退出乾清宫,在长廊转角处被一名年轻太监拦下。那太监左右张望,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李总管让小的给您。说大人若改了主意,那姑娘还是您的。”
左宗棠没接,只问:“耕牛和粮种的旨意,何时下发?”
太监讪讪地收回手:“已经在拟了。只是……一百头牛,三千石种子,从直隶调过去,少说也得三四个月。”
左宗棠点点头,径直往宫外走。他心里算着时间,春耕不等人。
五天后,左宗棠出现在天津码头。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棉袍,站在即将北上的运粮船旁。船老大认出他,惊得手足无措:“左、左大人!您怎么……”
“顺路回兰州。”左宗棠上了船,“这船粮种,我押一段。”
船在海上走了大半个月。左宗棠每日早晚两次查验船舱,看粮种有无受潮,还亲自给那几十头随船的耕牛添水加料。水手们私下嘀咕:“哪见过这样的一品大员。”
船到烟台,需换陆路。西北的驿站送来急报:伊犁几处垦荒营已断粮三日,百姓开始挖草根。左宗棠看完,一夜没睡。
次日清晨,他叫来负责押运的户部主事,摊开地图:“原定路线经兰州再到迪化,太绕。从这里直接往西,穿河套,进星星峡,能快至少二十天。”
主事脸白了:“大人!那条路……有流匪。”
“我知道。”左宗棠卷起地图,“分两队。你带大部分粮种走官道,我带三十头牛、五百石种子走西路。匪要抢,抢我这边。”
主事还想劝,左宗棠已转身吩咐随从:“去备马,挑结实耐跑的。”
西路果然不太平。第七天傍晚,在戈壁边缘的隘口,一伙马匪从山坳里冲了出来,约莫二三十骑。护卫紧张地围拢牛车。
左宗棠却独自策马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对那匪首开口:“我是左宗棠。车上不是金银,是朝廷拨给新疆百姓的耕牛和粮种。”
匪首勒住马,眯着眼打量他。
左宗棠接着说:“你们中间,或许也有从陕甘逃荒来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这些种子下去,来年秋天,天山脚下能多收几千石粮食,少饿死几百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今天要么让我过去,要么,就从我尸首上踏过去。你们自己选。”
匪首沉默地盯着他满是风尘的脸,又看了看那些蒙着布的牛车。许久,他啐了一口,调转马头:“晦气!碰上个不要命的穷官!”马匪们呼喝着,渐渐退入山坳。
左宗棠一直握着刀柄的手,这才松开,掌心全是汗。
赶到伊犁垦荒营时,比原计划早了整整十二天。营地管事看到瘦了一大圈的左宗棠和那些牛、粮,跪在地上磕头,泣不成声。
左宗棠扶起他,只说:“赶紧分下去,别误了农时。”
春播结束后的那个傍晚,左宗棠在营地外的土坡上站着。一个维族老人颤巍巍走来,递给他一块烤得焦香的馕:“大人,尝尝。用新分的麦种磨的面。”
左宗棠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远处,新翻的田垄在夕阳下泛着黑油油的光,几头耕牛正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没在新疆久留。交接完公务,便启程返京述职。
次年秋天,伊犁垦荒营的第一批粮食收成时,左宗棠已在两江总督任上。一天,他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里面是一穗饱满的青稞,和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汉文:“地有粮了。”
左宗棠拿着那穗青稞看了很久,然后拉开书案抽屉,取出当年太监想塞给他的那个锦囊——里面其实一直空着——将青稞穗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他合上抽屉,望向窗外。院子里那棵他从西北移来的柳树,枝条正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