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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民国户籍卡片,让大家重新认识游本昌。 年少时他是双姓的叶游本昌, 后来才简化为游本昌,名字里藏着家人固本昌盛的期许,而游本昌用一辈子践行了这份初心。 那年在钟英中学办公室,少年游本昌拿着新的学生登记表,在姓名一栏只写了“游本昌”三个字。老师抬眼看了看他,没多问,盖了章。表格交上去,学籍档案里父亲

一张民国户籍卡片,让大家重新认识游本昌。
年少时他是双姓的叶游本昌,
后来才简化为游本昌,名字里藏着家人固本昌盛的期许,而游本昌用一辈子践行了这份初心。
那年在钟英中学办公室,少年游本昌拿着新的学生登记表,在姓名一栏只写了“游本昌”三个字。老师抬眼看了看他,没多问,盖了章。表格交上去,学籍档案里父亲的名字仍旧是“叶雨生”。他没特意解释,只是从这天起,学校里再没人叫他“叶游本昌”。
几年后他考进戏剧学院,揣着录取通知书回家。祖父已经卧床,听见他走近,颤巍巍伸出手。游本昌蹲在床边,轻声说:“阿爷,我还是姓游。”老人握着他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好。本……昌。”
第一场话剧演出,他在后台对着模糊的镜子勾脸。油彩味刺鼻,他却想起小时候祖父磨墨,墨锭上刻着“固本”两个小字。那齣戏他演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小角色,念到“根基不牢,地动山摇”那句时,台下原本有零星咳嗽声,忽然静了一瞬。
剧团最艰难那几年,有人邀他去拍商业广告,报酬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资。合同摆在面前,只需签个字。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最终没落下去。起身时他对经纪人说:“我这名字担不起。”对方不解:“就是个名字嘛。”他没再解释,推门走了。
后来接到“济公”剧本时,他已经年过半百。导演看中的是他身上那股“稳”劲。开拍前他跑去苏州一座老宅,看庭院里一棵罗汉松。树不高,但根扎得极深,树干虬结。他在树下站了一下午,回上海后剃了头。

破扇、旧鞋、疯癫模样。戏拍完播出,街头巷尾都在学他唱“鞋儿破,帽儿破”。有记者问他怎么揣摩角色,他说:“济公心里有根,才能到处游。我演的不是疯,是那根没断。”
八十岁那年,他回南京档案馆看那张户籍卡。纸张泛黄,钢笔字迹有些洇开。“叶游本昌”四个字清晰如昨。工作人员在旁边轻声介绍史料,他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卡片右下角登记员的印章上——一个端正的“验”字。
整顿演出市场风气时,他公开说过一段话:“舞台可以搭,人心不能搭。名字能改,本心不能改。”这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说这话前夜,又把那张户籍卡的照片拿出来看了一遍。
最后一次登台是慈善义演,他演一个念旧信的老人。信的内容是虚构的,但念到“吾儿须固本”那句时,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台下观众以为他忘词。灯光打在他脸上,细密的皱纹像老树的年轮。
散场后,女儿在后台帮他卸妆,随口问:“爸,您说名字真能影响人一辈子吗?”他对着镜子,慢慢擦掉额头的油彩,露出本来的肤色。“不是名字影响人,”他说,“是人能不能接住名字里那点念想。”
镜子里的老人,眼神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