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西安24岁女子患严重肾病，她走投无路发起征婚：“谁捐我肾，我愿嫁他！”众人怒斥她异想天开。哪料，一男子应征：“我给你肾，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谁知，结果出人意料。


2013年，西安，一个叫王宵的姑娘在病友群里发了一条帖子。帖子写得很直白：谁愿意捐一颗肾给她，她就嫁给谁。末尾加了一句：“为了活下去，请原谅我的卑微和龌龊”。


2012年初，她刚从西安工业大学毕业一年，在一家公司做白领，突然浑身没劲，走路都打晃，去医院一查，尿毒症晚期，医生说，不换肾，最多撑一年。


父母有慢性病，不符合捐献条件。姐姐配型成功了，但姐夫死活不同意。正规渠道等肾源，前面排着的人望不到头。她每周做3次透析，每次4个小时，胳膊上全是针眼。


一个病友给她指了条路：去癌症病友群找一个晚期重病的男人结婚，对方走了以后，作为妻子就有机会接受肾源。王宵觉得荒唐。可求生的念头压过了一切。


第3天晚上，一个网名叫“喜欢向日葵”的人加了她。他叫于建平，27岁，西安交大毕业，患骨髓瘤3年，做过骨髓移植，复发了。父亲卖了房子给他治病，积蓄花光了，病情还是回来了。女朋友也走了。


他回复王宵的时候，只提了一个条件：等他走了以后，替他照顾父亲，给他养老送终。王宵愣了一下。她以为对方会提钱，提各种要求。没想到，是托付一个老人。她答应了。


两人在兴庆宫公园见面，大热天的都戴着口罩。于建平摘下口罩的时候，王宵看到他脸色白得透光。他说：“来！看看我，你就活得有希望了！”他早就停了治疗，靠廉价药吊着命，在等一个“方便”的时间离开，好把肾留给她。


2013年7月，两个人悄悄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戒指是地摊上十块钱买的铜圈。他们签了一份协议：登记结婚，不同居，财产各归各的。消息传出去，没人看好。都说这就是各取所需，能有什么感情。


可日子不是按照协议过的。婚后两个人没住一起，但互相探望。王宵每周3次透析，于建平每次都陪着。于建平不舒服，王宵去照顾他。于建平是个隐藏的段子手，生病之后天天给王宵发搞笑视频，逗她开心。


2013年9月，王宵病情突然加重，小腿肿得发亮，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于建平拎着保温桶冲进病房，说查了资料，山药能消肿，熬了汤。那半个月他天天来，帮她擦身、陪她聊天。


王宵的指标慢慢降下来的时候，有天于建平盯着她笑，说了一句：“要是你没病，我肯定追你。”王宵脱口而出：“那你就盼我快点好啊。”话说完，两个人都不吭声了。她的“好”，不就是他的“死”吗。


2014年元旦，于建平捧着一个自制的花篮来找她，里面是他捡的枯枝和野菊。他喊了一声“老婆”。王宵鼻子一酸，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肾，她不要了。她要于建平活着。


可元旦刚过，于建平消失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王宵找到他家，才知道他故意停了药，病情恶化到昏迷，被他爸“绑”进了医院。他想让自己走得快一点，好早点把肾给她。


王宵冲进病房的时候，于建平刚醒。她抓着他的手，哭着吼：“你要是这样把命耗没了，我绝不要你的肾！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王宵索性把这段“交易婚姻”告诉了双方父母。于建平的父亲红着眼圈，拉着她的手说“委屈你了”。王宵的爸妈看着女儿坚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只要你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钱的问题比肾还硬。于建平要做第二次骨髓移植，费用是个天文数字。王宵听说了“永生花”——把鲜花脱水、染色、烘干，做成永不凋谢的花。她决定做永生花去卖。


两个人租了个小房子，天天泡在花堆里，他们把两人的故事写在卡片上，挂在花摊前。有人一口气订了7万块钱的花，还有人匿名塞现金过来，说“你们得好好活”。不到两个月，他们凑够了手术费。


2014年4月，于建平进了手术室，王宵在外面守了十几个小时，手里攥着一朵永生玫瑰。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时候，她腿一软，哭了。


王宵复查的时候，医生盯着化验单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让她不敢相信的话：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透析从每周2次减到每月1次，照这个趋势，不换肾也能慢慢恢复。当初说好的交换，没能兑现。于建平没走到那一步，王宵也不用靠换肾保命。


可王宵没有一走了之。她仍然经常去看于建平的父亲，买菜做饭，收拾屋子。于建平的身体慢慢好转，病情稳住了。两个人在2015年2月补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在西安一家餐厅，请了亲友，正式成了夫妻。


后来他们开了一家花店，专卖永生花。王宵在店里忙活的时候，于建平在旁边打下手。有人认出他们，问当初那份协议还算不算数。王宵笑一下，说早就撕了。


一份用命换命的协议，两个人都没按剧本走。她要的是肾，他给的是命。最后谁也没给成，谁也没拿走什么。可他们得到的，比当初想要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信源：澎湃网：最无奈的婚姻：两个绝症患者的生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