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知青张永新考上大学,临行前,他到漂亮寡妇刘桂香家,给她送生活用品,顺便道别。不料,刘桂香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后来,张永新一直很自责,要不是他,刘桂香就不会嫁给老光棍赵春生。
张永新是城里来的知青,下乡时才十七八岁,被分配到顺平县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刚到村里那会儿,他连锄头都拿不稳。有一次跟着生产队下地,别人一上午锄出去老远,他却只干了几垄,手心还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中午收工,张永新疼得连筷子都握不稳。刘桂香正好路过,看见他坐在路边龇牙咧嘴,忍不住笑了。
“城里娃就是娇气,这点活儿就把你难住了?”
张永新脸一红:“我以前没干过,过几天就好了。”
刘桂香没再取笑他,第二天送来一副旧手套。
“拿着吧,干活戴上,省得把手磨烂了。”
就这么着,两个人渐渐熟悉起来。
刘桂香丈夫去世得早,留下她和女儿秋英相依为命。
家里没有壮劳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春天要种地,秋天要收粮,家里屋顶漏雨了,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修补。
张永新年轻,心肠又热,见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便时常过去搭把手。
刘桂香嘴上总说:“你别老往我这儿跑,别人看见了要说闲话。”
张永新却不当回事。
“说就说呗,我帮你干点活儿,又没偷谁家的东西。”
刘桂香听了,低头笑笑,不再说什么。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村里,张永新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托人借来高中课本,白天参加劳动,晚上就在知青点点着煤油灯复习。
那时候条件差,灯油得省着用。
刘桂香知道他要考试,便隔三岔五送点吃的过去。有时是两个蒸红薯,有时是一小碗炒黄豆。
刘桂香看了看桌上摊开的书,轻声问了一句:“永新,你要是真考上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张永新愣了一下:“那肯定得去上学啊。”
1978年,张永新终于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整个知青点都热闹起来。
有人羡慕,有人替他高兴,生产队长还特意嘱咐他:“到了大学好好念书,别忘了咱们村。”
临走前一天,他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专门到刘桂香家告别。张永新把东西放在桌上。
“桂香,我明天就走了。这几年多亏你照顾,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点东西你留着用。”
刘桂香看了看白糖和挂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留着路上吃吧。”
“我还有呢。”
“到了学校,天冷记得添衣裳,别总顾着看书,饭也不好好吃。”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张永新听着,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下一秒,刘桂香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张永新僵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离开村子的汽车,张永新望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村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几个月后,一封老乡寄来的信,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信里说,刘桂香嫁人了,嫁的是村里四十岁的老光棍赵春生。
赵春生家里有三间房,日子比一般人家宽裕些,可一直没有娶上媳妇。
原来张永新离开不久,秋英生了一场重病。孩子高烧不退,刘桂香急得四处借钱。
村里人家家都不富裕,东家凑一点,西家借一点,还是不够。
赵春生这时候站了出来。他帮忙找医生,又拿钱替秋英付了医药费,还把刘桂香欠下的账还了。
可这些钱不是白给的,赵春生提出了一个条件。
“桂香,只要你嫁给我,往后秋英就是我闺女,我养着。”
刘桂香不愿意,可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再想想家里欠下的债,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听完这些,张永新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临走那天,刘桂香从背后抱住自己的情景。
如果自己当时留下来,她是不是就不用嫁给赵春生?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十几年后,张永新终于抽出时间,回了一趟顺平,县城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原来的土路变成了宽阔的马路,街边盖起了楼房,他凭着记忆一路打听,才找到当年插队的村子。
张永新找到一位还认识他的老乡,问起刘桂香。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半天。
“桂香啊?她不在村里了。”
张永新心里一紧。
“那赵春生呢?”
“前年走了。”
老人叹了口气。
“桂香后来跟着秋英去外地了,听说日子过得还行。”
张永新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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