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国军的主要便携式干粮是炒米?你不知道的抗战小知识第9
国军在抗战中,压根没有只是便携式干粮,只能就地筹措,搞到什么就用什么。
北方国军常见的干粮是各种大饼和炒面,当地老百姓出远门也吃这些。
为什么选择大饼和炒面?主要原因是就地取材,当地很容易搞到原料,各种杂粮面。
同样道理,在南方作战的国军之所以选择炒米作为便携式干粮,就是因为他们搞不到大量的杂粮面,却能搞到盛产的稻米。
国军第83军(主要由广东子弟组成)的老兵吴学文回忆:在1937年南京保卫战时,因日军飞机经常来轰炸,我们怕暴露目标不敢生火做饭,就随身带着炒米当口粮。
除了广东的粤军以外,其他南方国军普遍携带炒米。
1944年衡阳保卫战期间,隶属46军的广西老兵毛加云回忆:我们奉命从桂林出发,救援300多公里外的衡阳。军情紧急,我们天天都在快速行军的战斗,官兵伤亡过半。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部队伙食极差,我记得吃过清水盐汤和炒米。
相比制造极为简单的炒面,炒米的制作却比想象要复杂得多。
首先要将大米放在锅中煮成半熟(防止直接翻炒不能将大米炒熟),然后将米从锅中捞出,彻底沥干水分。接着再将干米重新放入新锅,加上少量食盐后反复翻炒,直到米粒变得干燥,散发出香味(必须保证米高度脱水,不然炒米很容易变质)。
看看,炒米需要两次下锅,一蒸一煮,期间还需要花费时间沥干。
而且炒米的时候需要一定技术,炒制时间太短会导致半生不熟,时间太长又会导致焦黑,一般由长做饭的伙夫或者精干的家庭主妇才能胜任。
话虽如此,炒米也不是国宴菜肴,即便是小村庄中也有大量农妇可以胜任这种工作,便于大量制造。
而制作炒米的工具也非常简单,无非是支起几口铁锅而已。
炒米制作完毕以后,发给每个士兵2公斤,直接装入干粮袋内。
士兵的干粮袋通常背在胸前,平时并不影响行军和作战。即便急行军期间,士兵也可以取出炒米一边干嚼一边走,当然也可以泡上热水以后食用。这么一袋炒米,通常可以维持2到3天,是士兵自己最重要的救命粮。
炒米因为没什么水分,如果没有受潮就通常可以存放一到二周,不会腐败变质,很符合军事需要。
抗战中,住在在南方地区的国军,无论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包括大量西北军、东北军官兵一律使用炒米。尤其在福建、广东、广西、湖南等地,因当地人本来就有使用炒米的习惯,军队更是大量使用。
当然,炒米也不是没有缺点。
一来,炒米同炒面、大饼不同,相对比较蓬松,体积也较大。如果用炒面装满干粮袋,通常可以装3公斤左右甚至更多,可以维持3天以上作战。但炒米只能装2公斤,要半饥不饱才能维持3天。
比如南京突围时,司令部明确规定:"各部队官兵应携带四日份炒米及食盐。"
这除了暗示了炒米是突围部队的常备应急干粮,也特别指出要准备4天的量,而不是装满干粮袋以后的2天份量。毕竟从20多万日军重重合围的南京突围, 区区2天的炒米未必能够顶得住。
二来,炒米含水量大于炒面和大饼,也就相对容易变质。正常来说,炒面即便在潮湿环境放上一两周也没有问题,炒米就完全不同。很多南方作战的国军,长期在高温、潮湿的丛林、山地作战,枪管和刺刀几天不擦都会生锈,更别说炒米。尤其是干粮袋淋雨后,炒米就比较容易发霉变质,保质期通常只有几天。
河南境内的豫中战役中,一个老兵冒雨同日寇激战多日,干粮袋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果: "解下炒米袋,取出干粮充饥…… 炒米袋拴在身上,早被汗水浸湿,已长绿霉"。
三来,炒米就是简单的碳水,勉强补充一些热量,谈不上有任何营养成分: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矿物质都很不足,长期食用会身体虚弱乃至病倒:参加淞沪会战的广东部队在夜行军、雨天泥泞的极端条件下,"只能吃点干炒米果腹"" 这几天…… 只能吃炒米 ",官兵们都感到体力不支,身体疲乏。
相比炒米的种种缺点,我们的敌人日军也有一种干燥大米。这是一种制式应急军粮,每个日本兵都要携带1到2天的份量,二战中共生产了约3万吨。
同农业化小作坊制作不同,日军的干燥大米完全是工业化和食品科学的产物:日本食品工厂先将大米蒸煮,使淀粉转化为易于消化的α淀粉,然后在热风或真空环境下迅速干燥,将糊化状态固定下来。随后,添加麦子以及其他东西,增加干燥大米的维生素和蛋白质。最后用防水玻璃纸袋包装成一块块,不会像炒米那样容易受潮发霉。
日本兵食用时,可以干吃,也可以像今天泡面一样,加入冷水或热水等一会,干燥大米就能恢复成一碗米饭。
夸张的是,明明干燥大米比国军的炒米强得多,日军竟然普遍厌恶这东西:没有任何味道,就像在吃泥土!
通过小小的炒米和干燥大米,也可以看到当年中日两国的巨大实力差距。
实际上,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吴越楚等南方军队就用炒米作为军粮,到了几千年后竟然没有进步。
一份资料这么写:国军南方部队正是嚼着这样原始、伤胃、甚至有致命风险的炒米,在前线筑起防线,其背后的牺牲与悲壮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