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朱元璋连夜召锦衣卫指挥使进宫，命他带人围住欧阳伦的府邸，只搜一样东西——胡惟庸案中失踪的盐引底册。三更刚过，府中书房地板下起出一只铁匣，里面除了底册，还有十七封没署名的密信。信纸是特制的浣花笺，全京城只有两家铺子卖，其中一家的东家，正是郑文忠的妻弟。
次日清晨，郑文忠照常去五城兵马司点卯。他不知道，欧阳伦府上那个“管事”其实没被扣下，而是马皇后故意放出去传话的饵。郑文忠听说铁匣被起，立刻差人去取短刃，这一动，就被守了两夜的锦衣卫盯死了。他真正露出破绽，是在点卯时对副手说了一句：“茶税的事，该收尾了。”副手是朱元璋三年前安进去的人，这句话当天午后就递进了乾清宫。
朱元璋没急着抓人。他让户部突然发文，说要重核今年茶税账目，限三日内交齐。郑文忠的手下连夜在兵马司库房改账，被当场截获。账本里夹着一张盐引兑付表，抬头写的却是欧阳伦的名字——本该是死人的名字，还在被用来分银子。朱元璋看完只说了一个字：“剐。”
行刑那天，郑文忠被绑在木桩上，围观百姓扔的烂菜叶糊了他满脸。朱元璋没去看，他在乾清宫翻欧阳伦留下的那十七封信。信里没有一句涉及谋反，全是分账记录。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事急，可借胡党名头保命。”欧阳伦袖口的三个字，果然不是认罪，是算计。他想用自己的死，换郑文忠以为事情败露而慌乱出手，只要郑文忠一动，就能顺藤摸瓜把整条线拔干净。
马皇后端安神汤进来时，朱元璋把信推到她面前：“你那个管事，比朕的锦衣卫好用。”马皇后看了一眼信，把汤碗放下：“他不是好用，他是欧阳伦的人。欧阳伦到死都在赌，赌咱们会查下去。”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端起汤喝了一口：“茶税这一条线，从郑文忠往上，一共七个人，全抓了。”马皇后没再说话，她只是把欧阳伦那件囚服从箱底取出来，叠好，压进一口旧樟木箱里。箱盖上没上锁，但再没人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