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军校这事，家里没人知道。

我现在回头想，这事撞见亲爹先放一边，让人感慨的是那四年他一个字没漏。一个孩子能把这么大的事瞒得严丝合缝，说明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我要凭自己走，不想让谁替我铺路。

可换成当爹的，十有八九也在心里打过鼓。亲儿子在哪儿读书，一个少将真要查，一个电话的事。他没查，或者说他选择了不去问，这份克制其实比什么都重。毕业典礼上那句“好小子，藏这儿上学”，听着是打趣，底下压着的是又气又骄傲。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懂，父子之间没话讲还不算难，难的是都太要强，谁也不肯先开口。一个怕被说靠关系，一个怕管多了惹孩子烦，结果隔了四年才在队列和主席台之间对上了眼。

至于那位妈妈，哭一顿是应该的，可她那句“你爸头一回说了那么些话”，才是整件事里最暖的地方。孩子这一步走偏了方向，反倒把一家人的话匣子撬开了。

你们说，家里人之间的默契，是不是常常要靠一场意外才肯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