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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悲观预期中,中欧9日戏剧性达成一项16点共识,包括双方“以符合世贸组织规则

在一片悲观预期中,中欧9日戏剧性达成一项16点共识,包括双方“以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方式就混动汽车贸易达成谅解”,这是中欧当前在贸易领域最大的分歧之一。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与欧盟委员会贸易和经济安全委员谢夫乔维奇在北京发表了联合声明,这为双方缓和近年来最为严重的紧张关系带来了希望。

路透社迅速发了一篇评论,指控中欧16点共识是“半吊子协议”,并宣扬“没有协议总比达成一份糟糕的协议好”,指责谢夫乔维奇与中国达成的共识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轻率”,路透社的态度代表了西方很多力量想看到中欧互掐的极端心态。

路透社感到恼火的是,这个共识“既没有对中国形成约束,也没有促使欧盟成员国形成一致立场。”英国人太希望看到欧盟与中国硬怼了。欧盟与中国近来高度紧张,欧盟做出一系列攻击性姿态。其中很突出的是,欧洲议会通过了一个态度强硬的涉华决议。法国和德国也联合提议赋予欧盟委员会新的权力,以应对“市场扭曲”,理由是欧盟正面临来自中国日益增长的贸易压力。周四,44个欧洲行业协会又联合敦促欧盟成员国立即采取行动,以应对它们所称的“中国不公平贸易做法”,并宣扬“这些做法正威胁着欧盟制造业,并可能导致进一步的就业流失。”

谢夫乔维奇于8日、9日两天到访中国,并与王文涛举行会谈,这被外媒描述为“最后一轮努力”。谢夫乔维奇对媒体表示,他此行谈判取得切实成果至关重要。

欧盟这轮对华强硬喧嚣大概不会因双方在北京达成16点共识而迅速退场,它很可能会有一些惯性。欧洲议会7日通过的决议虽对成员国没有法律约束力,但它对中国做了很多指责,比如声称中国是俄罗斯的“决定性助力者”,怂恿在台湾海峡及其周边保持“持续的(欧洲)海军存在并举行联合演习”;同时敦促迅速采取行动,应对北京的产业政策,并将其形容为“对欧盟的生存性威胁”。该报告主要起草人希尔德·沃特曼斯表示:“今天投出的多数票标志着欧洲对华政策的转折点。

在10月5日,法德共同向欧委会提交了非正式文件,呼吁建立一种新贸易武器,希望借此降低欧盟阻止中国产品进入的门槛。欧洲议会国际贸易委员会主席贝恩德·朗格谈及该提案时表示:“欧洲理事会终于醒悟了”,并称“德国和法国这两个重量级国家已经认识到,在贸易防御工具方面我们需要改变路线。这些工具必须更快、更容易部署,以抵御不公平的市场扭曲”。《法兰克福汇报》则评论称:“该案一旦获得通过,欧盟今后将拥有必要时可将特定国家排除出欧盟共同市场的“经济核弹”。德国政府高级官员则直接将该提案类比为欧盟版的“301条款”工具。

德国走出这一步引人瞩目。传统意义上,德国通常不愿直接干涉自由贸易,与更倾向于搞贸易保护主义的法国有所不同,但现在它们似乎走到了一起。《南德意志报》写道,“德国不再充当欧盟对华政策的‘刹车片’”,并认为德国的对华贸易政策显然正在出现转向。《法兰克福汇报》更是妄称:“中国带给全球贸易的冲击,远比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更为沉重。特朗普的关税大棒难以持久,但‘中国冲击’却难以在中短期内消失。”这就是当下欧洲对中国的冲动和嚣张氛围。大背景是欧盟2025年对华贸易逆差达到3600亿欧元,“中国每天都给欧洲制造超过10亿美元的逆差”成了今年以来欧洲精英口中的牢骚叙事。然而中欧9日达成16点共识表明,双方形成去年中美全面贸易战那样的局面仍有不小几率避免。根本原因是欧洲虽然冲动、矫情,高喊强硬口号,但他们手中的牌很少。中国手里的硬牌比欧洲多,特别是稀土王牌令欧洲相当忌惮。

在16点共识中,中方表示愿通过“绿色通道”机制,为稀土及永磁体对欧出口许可审批继续提供便利。但欧洲人应该清楚,维系中方的这个态度,他们也需要做出自己的努力。

路透社称,对欧盟最理想的结果是中方接受针对混合动力汽车等行业的关税配额制度,削减补贴(包括出口退税),给予欧洲企业平等的政府采购和许可准入机会,并接受能够实现真正技术转让的合资安排(指的是中国公司去欧洲合资建厂并转让技术)。但路透社也提及,对欧洲最糟糕的结果则是中国切断稀土供应。

总体看,欧洲是没有资本与中国彻底搞僵的。它如今在战略上与俄罗斯敌对,与特朗普掌控的美国也相处艰难,双方的盟友关系受到削弱。欧洲与中国保持良好关系可以加强其战略地位,避免全盘被动。在贸易上,欧洲的真正问题是自身缺少竞争力,它对美宣传自由贸易,对中国则想搞贸易保护,非常矛盾。欧洲注定要很矛盾地生活下去。

但是欧洲看到中美战略博弈,它觉得可以利用中美紧张从中渔利,拿中国一把,所以它在对华表达不满方面有些故意自我放纵,希望中国能够为了拉住它而多做让步。

其实中国在去年击退美国全面贸易施压之后,我们的综合实力和反制工具都得到新的全面验证。中国从不以势压人,但我们捍卫自己立场和合法利益的态度也很坚决。中国对欧盟使用的语言总体上相对温和,很体谅欧洲人的感受,但中方并非真的没有脾气,真的会一味妥协。

如果欧盟真的把贸易保护主义工具一一冲中国摆出来,中方的反制一定会让欧洲感到真正的痛。

欧洲需要接受一个大的现实:他们早已不能主导这个世界了,无法单方面决定它的运转规则。欧洲不可能处处都顺心,它必须准备妥协。中国与美国也相互妥协了,中欧更需要如此。在这个有些复杂而且很不确定的时代,不与中国搞翻,尽量合作着一起往前走,这肯定是欧洲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