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15日，37名武警悄悄潜入了龙合村，打算将悍匪万光旭逮捕归案，可没想到因为一个小失误，万光旭被突然惊动，双方随即开始了2个小时的激战，最终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带队的刘云声一把将瘫软的柳桂文拖到磨盘后面，自己的脊背却暴露在二楼窗口的射界里。他压低声音对着步话机说：“东西两院封死，别让他上后山。”
话音刚落，二楼窗户里又抛出一个酒瓶改装的火药瓶，落在东厢房的茅草屋顶上，轰地一声闷响，茅草立刻窜起黑烟和火苗。火光一起，半个院子被映亮。
“他要借火遁。”刘云声啐了一口，朝身边两名武警打手势。两人弓身蹿出，想绕到楼后。
这时，楼顶传来瓦片碎裂声。一个黑影从屋檐翻下，精准地落在两人中间的阴影里，没等他们举枪，黑影手里的铁钎已扎进一人肋下。另一人转身抬枪，黑影却贴地一滚，躲进猪圈矮墙后。
刘云声看得清楚，那人正是万光旭。他浑身湿透，像是刚在什么地方滚过泥水，脸上还挂着灶膛的黑灰，只有一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吓人。
“黎金来！”万光旭在猪圈后嘶喊，“带种的你就出来！”
堂屋门口的黎金来依然没动，但他婆娘柳桂文突然挣脱拉拽，冲着猪圈方向哭喊：“树林他爹！你倒是说话呀！树林没了，你看不见吗？！”
这一喊，猪圈后的万光旭动作顿了一下。就这一瞬间，东厢房顶上埋伏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万光旭的肩胛飞过，带出一溜血花。他闷哼一声，撞开猪圈另一侧的木板门，消失在后院菜地的黑暗中。
刘云声立刻带人追过去。后院是一片齐腰深的豆角架，叶子密密匝匝，什么也看不见。他示意队员散开搜索。
一个年轻武警刚拨开一片豆角叶，迎面撞上一根冰冷的枪管。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枪就响了。年轻武警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倒在豆角架里。
万光旭夺过他的枪，迅速退到院墙根的水缸后面。
“他在水缸那儿！”有人喊。
几支枪同时朝水缸方向开火。缸体被打穿，水汩汩涌出，但后面没人。
万光旭已经翻过一人高的土坯院墙，落在隔壁的牛棚顶上。他踹开棚顶的破席，直接落进牛棚。
棚里，户主老陈正缩在角落发抖，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人闯进来。万光旭看了他一眼，没动手，只是迅速从后窗翻了出去，钻进屋后的竹林。
刘云声带人赶到时，只看见牛棚后窗摇晃，以及地上老陈惊魂未定的脸。“他往后山竹林跑了。”
竹林连接着莽莽苍苍的山岭，一旦进去就很难搜寻。刘云声知道，围捕必须在这里收网。
他下令所有人员从外围向竹林合围，自己带着三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兵，从万光旭最可能突围的南面缺口摸了进去。
竹林里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四个人呈扇形缓慢推进，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走了约莫十几米，走在最右边的老兵忽然停下，朝地上指了指。落叶上，几滴新鲜的血迹还没完全渗下去。
刘云声顺着血迹方向望去，前方几丛竹子被匆匆拨开的痕迹很明显。他打了个“包围”的手势。
四人刚散开，前方竹丛里传来拉动枪栓的咔哒声。刘云声毫不犹豫，朝声音来源处连开三枪。
竹叶纷飞中，一个人影踉跄站起，正是万光旭。他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却稳稳握着手枪，朝刘云声的方向还击。
子弹擦着刘云声的耳际飞过，打在身后的竹竿上。刘云声扑倒在地，翻滚到一块石头后。另外三名老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
万光旭身中数弹，身体重重撞在一根粗竹上，又缓缓滑坐下去。他背靠着竹子，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枪终于松脱，掉在落叶上。
刘云声端着枪，慢慢从石头后起身，走近。万光旭抬起眼皮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涌出一口血沫。
“你……抓不着活的。”万光旭声音嘶哑。
刘云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万光旭头一歪，不动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后续清点，这场围捕共造成五名武警和两名村民牺牲，重伤九人。万光旭的尸体被抬出竹林时，太阳已经照进山谷，龙合村的炊烟又开始升起，只是比往日稀薄了许多。
刘云声站在村口，看着担架远去，摘下帽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他身后，几个战士正在清理现场，把打坏的院门勉强合上。那扇门再也关不严实了，漏着一条缝，像一道怎么也愈合不了的伤口。